天刚蒙蒙亮,楚逸就蹲在屋门口啃烧饼。
他一边嚼一边用破剑尖挑着饼渣,嘴里哼着不着调的小曲。酒葫芦挂在腰上,晃荡得像个摆件。远处山道上晨雾未散,风吹过林子哗啦响,像是催人上路。
冷霜月站在三丈外,银发束起,寒冰剑背在身后,蓝丝带随风轻摆。她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慢悠悠地吃,眼神里有点无奈,又有点拿他没办法的意味。
“你要是再磨蹭,太阳都晒屁股了。”她终于开口,声音清冷。
楚逸咽下最后一口,抹了把嘴:“急啥,这才几点?我这叫养精蓄锐,懂不懂?出门在外,精神头最重要。”
他说完还故意伸了个懒腰,肩上的破剑咣当一声撞到门框,震下一层灰。
冷霜月眉头一跳:“你那把破铜烂铁能不能别整天挂着?看着就晦气。”
“这可是我的命根子。”楚逸笑嘻嘻地拍了拍剑鞘,“没它我躺都不踏实。”
两人说着,便沿着主峰东侧小道往山下行。一路上弟子零星,见了冷霜月纷纷避让行礼,看到楚逸则多是摇头叹气——又是这个靠关系混日子的废物师弟。
他们出了宗门结界,踏上通往北境的荒野古道。
这条路年久失修,两旁杂草丛生,碎石遍地。越往前走,灵气越稀薄,山势也愈发陡峭。到了晌午,已进入一片狭窄山谷,左右皆是断崖,只中间一条羊肠小径蜿蜒向前。
“这地方真够憋屈的。”楚逸踢开脚边一块石头,“换条路走吧,我总觉得后脖子发凉。”
冷霜月扫了一眼四周:“无妨,此处虽险,但直通北境外围,绕远反而耗时。”
话音未落,前方林中忽然传来树枝断裂声。
紧接着,三道黑影从两侧山坡跃下,落地成阵,将去路死死封住。三人皆蒙面,穿灰袍,手持短刃,气息阴沉,显然不是寻常散修。
楚逸脚步一顿,往后退了半步,手却不动声色地按住了酒葫芦。
“哟,拦路打劫?”他咧嘴一笑,“各位兄弟是不是搞错了?我身上连块灵石都没有,你们抢我还不如去抢卖炊饼的老王。”
为首那人冷笑:“我们不要灵石,只要你们止步。”
楚逸眨眨眼:“止步可以啊,但我师姐脾气不好,你得先请她喝杯茶赔罪。”
冷霜月没理他,目光已锁定三人站位,右手悄然搭上了剑柄。
下一瞬,左侧敌人猛然暴起,短刃划出一道寒光直扑楚逸面门!
楚逸大叫一声“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