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躺在床上,眼睛闭着,手却没闲着。指尖在腰间酒葫芦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拍一只睡着的猫。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墙角那只老蜘蛛拉丝的声音——当然,他没真去听,只是脑子里无聊到开始编排这些破事。
刚才那一场对峙,累是不累,就是费神。林风那几个愣头青堵他,话一句比一句冲,可楚逸知道,他们越急,自己越得慢。你要是跟疯狗赛跑,最后只会变成另一条喘气的狗。所以他继续哼小调、打哈欠、装废物,把“我啥也不是”四个字写在脸上,还拿蒲团当招牌道具晃来晃去。
现在好了,人都散了,午修时辰一到,玄云阁上下都进了半梦半醒的修炼状态。院子里脚步声稀了,连树上的蝉都懒得叫第三声。这会儿最适合干点正经事——比如躺着等系统给点反应。
他没睁眼,但耳朵竖着。不是听外面,是听葫芦里头。
昨夜系统那句警告还在他脑子里打转:“绑定目标‘冷霜月’血脉波动异常,偏离基准值17.3%。”数字说得清清楚楚,可问题是,这玩意儿平时一声不吭,一响就出大事。就像前世公司里的老板,平日见不着人影,突然打电话说“来我办公室一趟”,准没好事。
所以楚逸不敢掉以轻心。
他表面上是在晒太阳、躲清闲,实际上从昨天起就没真正放松过。冷霜月最近练剑的动作有没有变?呼吸节奏稳不稳?手指会不会无意识地抖一下?他全记在心里,像背菜谱似的反复翻。可光靠肉眼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需要工具。
而眼下,唯一的指望就是这个挂在腰上的破酒葫芦。说是酒葫芦,其实一口酒都没装过。每次他想灌点灵泉解渴,刚拔开塞子,里头就传来一股拒人千里的凉意,仿佛在说:“我是高维科技产物,不是你喝水的瓦罐。”
楚逸不信邪,又摸了摸葫芦底。这一回,指腹刚贴上去,葫芦忽然轻轻一震。
不是烫,也不是响,是一种温润的波动,像热水冲进冷杯子时那种由内而外的暖流。他眼皮猛地一跳,终于睁开了眼。
“动了?”他低声问,也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葫芦。
没有回答。
但他坐了起来,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把葫芦摘下来,捧在掌心,盯着那斑驳的铜口看了三秒。阳光从屋顶裂缝漏下来,正好照在葫芦身上,映出一道极淡的金线,从底部绕着螺旋往上爬,转了一圈后倏然消失。
紧接着,机械音响起,冰冷得像块铁板砸进水里:
“检测到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