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逸把空酒葫芦挂在后山石台的歪脖子松树上,自己往青石板上一躺,两条腿翘着叠在一块儿,脚尖还晃悠。阳光照得他眼皮发烫,他眯着眼,耳朵里听着远处演武场传来的剑风声、喝招声,还有那群热血上头的弟子一遍遍喊“破!破!破!”——跟菜市场砍价似的,吵得脑仁疼。
但他不烦。这声音越响,他越舒服。
为啥?
因为以前这地方练功的人里,没人多看他一眼。谁都知道楚逸是个什么货色:懒得出奇,修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连基础吐纳法都练得磕磕巴巴。唯一一次引人注意,还是因为他躺在后山晒太阳时鼾声太大,被路过的执事长老点名批评“有辱门风”。
可现在不一样了。
就在昨天,他亲手炼出第四颗丹,炉盖掀开那一瞬的金光,惊动了不少人。更别说后来林风偷偷摸摸来搞破坏,结果被他当场揭穿,一句话噎得对方脸红脖子粗地跑了。
这事传得不算广,但总有些风吹草动钻进耳朵里。
比如刚才路过药房小院时,两个杂役低声嘀咕:“听说没?楚师兄那炉丹成得稳得很,长老看了玉瓶残痕都说‘火候到了’。”
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林风还想去捣乱,反被人家笑着提醒排水沟要清……啧,丢人都丢到西院去了。”
楚逸当时没回头,也没搭腔,只是嘴角抽了一下,心里默念一句:真正的高手,从不解释,只负责让你们看不懂。
而现在,他正享受着这份“看不懂”带来的清净。
没人来打扰,没人来训话,连平日最爱挑刺的巡值弟子今天也绕着他走。仿佛他这块青石板突然带了静电,谁靠近都要被弹一下。
他满意地叹了口气,手往怀里一掏,摸了摸那枚刚收好的丹药。温热的,像揣了颗小太阳。又摸了摸腰间的破剑——还是那副老样子,锈迹斑斑,剑穗都快磨没了。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知道,只要系统还在,哪怕他一辈子不出剑,也能活得比谁都滋润。
正这么想着,远处脚步声重了起来。
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
踏踏踏,踩着碎石子路,节奏急,带着一股子“今天必须干票大的”劲儿。
楚逸眼皮都没抬,只用眼角余光扫了过去。
五个人,排成个半弧形,慢慢围了过来。领头的正是林风,手里握着剑,剑未出鞘,但指节发白,明显攥得死紧。他身后四个弟子,两男两女,都是平日里在演武场上混得不错的,气息沉稳,一看就是专门挑了“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