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楚逸没动。
他站在擂台边缘,背脊挺直,眼神清明,手里攥着那张赛事流程图,折得整整齐齐,塞进了袖口。阳光照在他脸上,暖烘烘的,但他没再眯眼打盹,也没打哈欠。他知道,这一轮不会有人主动认输,也不会有人像赵猛那样拼尽全力却连他衣角都碰不到。
但他还是没上台。
不是怕,是懒得动。
刚才那一战,看似轻松,实则他已经用了“流云移”,还靠玉盾硬吃了九剑加一记断岳斩。系统虽然没提示好感值涨了多少,但他能感觉到——腰间的玉盾比之前温热了一点,像是刚被人贴身藏过。
这感觉,让他嘴角忍不住翘了翘。
可眼下,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像苍蝇绕耳朵打转。
“他真不上去啊?赢了第一轮就怂了?”
“你懂什么,人家这是以静制动,深不可测!”
“深你个头,我看他是吓傻了,刚才全靠法宝撑着,现在灵力耗尽了吧?”
“嘘——小声点,长老在看着呢。”
楚逸充耳不闻,把破剑往肩上一扛,转身就走。脚步依旧松垮,酒葫芦晃荡,发出空荡荡的轻响。他没回候赛区,也没去抽签台,而是径直朝演武场出口走去。
身后一片哗然。
“这就走了?比赛还没开始!”
“他是不是弃权了?”
“不可能吧,第一轮刚赢完,第二轮直接跑路?”
没人拦他。
裁判皱了皱眉,低头翻名册,确认楚逸确为胜者,且第二轮尚未开赛,按规不属违规行为,便也没多管。反倒是高台上几位执事交换了个眼神,低声嘀咕了几句。
楚逸不管这些。
他只想回去晒太阳。
前世加班到死,这辈子好不容易混出点名堂,靠着师姐宠、系统给、躺着涨修为,他图的不就是个清闲?打打杀杀多累,赢了还得应付掌声和目光,烦都烦死了。
他走出演武场大门,正午的日头晒得地面发白,石板路烫脚。他眯了眯眼,抬手遮了下光,心想:这天气,晒后山那块大青石最合适,躺上去凉飕飕的,比啥都强。
可刚拐进回廊,一道身影突然从侧门走出,挡在前方。
玄云阁长老。
一身灰袍,须发微白,平日里板着脸,走路带风,见谁训谁,尤其是对楚逸这种“不修边幅、懒散成性”的外门弟子,向来是能骂就骂,能罚就罚。
可今天,他没骂。
也没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