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仅不怕被查,还主动承认拿了秘籍,承认不练,承认就爱晒太阳——这种逻辑,他理解不了。
他努力了一辈子,省吃俭用攒灵石,熬夜苦修争资源,为的就是让玄云阁崛起。可这小子,躺着就把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踩在脚下,还一脸“这玩意儿真没劲”。
他盯着楚逸那张懒洋洋的脸,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这小子……到底图什么?
图名?他不争不抢。
图利?他连秘籍都嫌麻烦。
图权?他见了长老连个正经礼都不行。
那他图啥?
长老想不通。
楚逸见他不说话,也不等,自顾自绕过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拖沓,背影松垮,像根随风摇的草。
长老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越走越远的身影,眉头紧锁。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小子,可能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而正因如此,他才最难对付。
……
夜幕降临,长老阁楼。
烛火摇曳,映出一道佝偻的身影。
长老坐在案前,提笔欲写《弟子评估简报》,纸上墨迹未干,只有一行字:
“楚逸,修为不明,战力存疑,日常懈怠,然战绩属实。”
他盯着这行字,反复涂改,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最后,整张纸被揉成一团,扔进角落的废纸篓。
他已经派人查过——大比那天,楚逸确实没有使用任何禁术或法宝,裁判组也确认比赛公平无误。
藏经阁登记无误,秘籍领取流程合规。
冷霜月虽对他偏爱,但从未违规赐予资源。
也就是说——这小子的一切,都是真的。
可一个整天晒太阳、蹭粥喝、逗狗玩的废物,凭什么能在大比中一鸣惊人?
长老熄了灯,独坐黑暗中,喃喃自语:“若非藏经阁登记无误,我定说那场大比是幻术造假……可若他是真有手段,为何每日只知晒太阳?”
他目光投向窗外远处山坡,那里有一片小院,隐约可见一道人影正躺在躺椅上,仰头望着星空。
“这小子……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话音落下,灯火熄灭,夜归寂静。
……
楚逸确实没睡。
他躺在躺椅上,手里把玩着空酒葫芦,眯眼望着天上的月亮。
他知道,今天这一出,只是开始。
长老盯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