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起酒葫芦别回腰间,破剑往背后一扛,鞋也不换,就这么晃晃悠悠出了门。
临走前还顺手从灶台摸了两个冷馒头塞怀里,鼓囊囊的,走路一晃一晃。
“晒太阳配桃花,再啃俩馒头,人生巅峰也不过如此。”他哼着歌,背影渐远。
风穿过小院,吹得门牌上那幅狗画哗啦作响。那狗是他闲来无事画的,歪嘴斜眼,耳朵特别大,越看越像他自己。
冷霜月回到寒月峰主殿时,天色已晚。
执事实时进来汇报巡查结果:“各峰弟子晨修如常,唯寒月峰下楚逸居所……依旧无人修炼。”
她正在批阅文书,闻言笔尖一顿,墨点落在纸上,晕开一小团。
“知道了。”她淡淡道。
执事犹豫了一下:“大师姐,要不要派人去提醒他?毕竟大比虽过,后续还有内门选拔,若他再这般懈怠,恐怕……”
“恐怕什么?”她抬眼。
执事一愣,不敢再说。
她收回目光,继续写字,语气平静:“他想做什么,随他。”
执事退下后,殿内只剩她一人。
她搁下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蓝带,眼神放空了一瞬。
窗外月色初升,映得她侧脸如雪。
她没再提玉简的事,也没问楚逸有没有看。仿佛那一枚静静躺在石凳上的简,只是她随手放下的一页废稿。
可她心里清楚,那是她第一次,为一个人亲手写满三十六页修行指引。
从前她只管规则,不管人。
现在,她开始管一个懒鬼能不能睡好觉。
楚逸走到桃林时,太阳正斜挂在山头。
林子里没人,只有风吹花瓣簌簌落下,沾在他肩上、头上、酒葫芦上。他找了个坡地躺下,把馒头垫脑袋底下当枕头,破剑横在身侧,酒葫芦抱在怀里。
“这才是生活。”他长出一口气。
远处还能听见弟子们的喧闹声,但越来越远,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有人在讨论今天的对战记录,有人说赵猛至今没露面,还有人猜测楚逸是不是真有后台,不然怎么可能一招制敌。
“他背后肯定是大师姐撑腰!”
“废话,天天晒太阳没人管,换了我们早被罚去挑水了。”
“要我说,这种人就该查他丹药来源,保不准是禁品!”
楚逸听着,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里,嘀咕:“查吧查吧,反正我也没别的本事,就会躺着。”
他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