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比试都懒得比,还能为你生气?那不是更累?”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松垮,背影随意,嘴里又哼起那首跑调的小曲,一边走一边还用脚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像是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林风站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群见没戏看了,开始三三两两散去。有人摇头:“这楚逸,真是油盐不进。”
有人叹气:“林师兄太认真了,碰上这种人,认真就输了。”
还有人小声嘀咕:“你说……他是不是真有什么背景?不然怎么敢这么横?”
林风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他只听见自己心跳声,一下比一下重,像是擂鼓。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每天挥剑三千次,经脉拉扯得生疼,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夜练功时蹭到的树皮碎屑。他为了能多练一刻,冬天不戴手套,夏天不喝水,就怕浪费时间。
可现在呢?
那个人,连站都不愿多站一秒,转身就走,嘴里哼着歌,像是刚吃完一顿美餐,心满意足地回家睡觉。
他努力的一切,在对方眼里,好像只是个笑话。
“我不信……”他喃喃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信努力的人,真的干不过一个躺着的。”
他猛地抬头,看向楚逸远去的背影。
那人走得慢悠悠的,肩上的破剑晃荡着,酒葫芦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阳光洒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了层懒洋洋的金边。
林风的手缓缓收紧,指甲再次掐进掌心。
这一次,他没松开。
他站在原地,直到人群散尽,直到演武场恢复寂静,直到阳光偏移,树影拉长。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居所。
每一步,都比上一步更沉。
楚逸压根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
他一路晃悠,穿过演武场边缘的小径,拐过一片竹林,又跨过一座小石桥,终于回到了他的“晒太阳基地”——那间搭在院角的小木屋。
门没锁,他一脚踹开,屋里还留着早晨的暖意。躺椅摆在正中间,毯子叠得好好的,枕头蓬松,显然是有人来收拾过。
他也不奇怪,反正这几天都是这样。
冷霜月虽然没露面,但她的存在感无处不在:早上粥温在锅里,中午饭菜准时出现在窗台,晚上回屋时总能发现被子换了新的,甚至连他乱丢的袜子都被悄悄叠好塞进了抽屉。
他躺上去,长出一口气,把破剑往边上一靠,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