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上的屯长铜印,心里比谁都清楚。
抢先锋?
去了就是给关羽当背景板。
再过几日,汜水关下,华雄会连斩盟军三员大将,然后被关羽一刀劈了,连首级都要被人拎去请功,跟着去的先锋营士卒,能活下来的不到一成,这哪是送上门的富贵,是送上门的鬼门关。
他抬眼扫了扫堂内的人,贾诩穿着青布官袍,站在文臣的最末尾,垂着眼帘盯着地面,半句话都不说,像是睡着了一样,半点要掺和的意思都没有。
这才是聪明人,知道这浑水趟不得。
眼见众人争得快要打起来,牛辅咳嗽了一声,硬着头皮出列:“相国,先锋好选,可侧翼粮道事关大军命脉,也得有人守才行啊。”
这话一出,刚才还吵得热火朝天的武将们瞬间安静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别过了头。
守粮道?那不是人干的活,不仅没军功,要是被劫了粮还要掉脑袋,傻子才去。
董卓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刚要发火,就见站在廊柱边的年轻屯长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声音不高,却足够所有人听见。
“属下辎重营屯长嬴牧,愿率部守汜水关侧翼粮道,保证粮草万无一失。”
议事堂内静了一瞬,紧接着爆发出哄堂大笑。
“我没听错吧?一个小屯长,放着先锋的军功不抢,要去守粮道?”
“哈哈哈,果然是管辎重的,胆子就是小,怕是听到诸侯的名字都吓尿了吧?”
“小子,要是怕了就回家抱孩子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华雄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指着嬴牧,跟旁边的胡轸打趣:“这小子倒是识趣,知道自己没本事打仗,主动选个舒服的差事。”
董卓也愣了,打量了嬴牧半天,见他穿得朴素,站在那里恭恭敬敬的,看着就是个老实巴交的庄户人,皱着眉问:“你一个小小屯长,敢接这么重的差事?”
“回相国,属下是临洮本地人,祖辈种粮,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会看粮、守粮。”
嬴牧低着头,语气诚恳得不行,“粮草是大军的命根子,要是粮道被劫了,先锋再能打也没用。
属下不敢抢先锋的功劳,只想把粮看好,也算是为相国出力。”
这话听着实在,董卓一下子就高兴了,牛辅也松了口气,赶紧顺坡下驴:“相国,这嬴牧是我营里的,做事稳当,之前在临洮管粮仓,半分差错都没出过,让他守粮道,准没问题。”
“好!”董卓一拍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