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了指旁边巡逻的甲士，“不要命了？这话要是被人听见，我们所有人都得掉脑袋。”

周虎赶紧捂住嘴，不敢再出声。

朝会散了之后，甲士才撤了路障，让粮车过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西凉兵在欢呼，说董相国封了相国，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权势比皇帝还大。

路过街市的时候，看到几个西凉兵抢了一个布庄的丝绸，掌柜的拦了一下，被一刀捅死在门口，血染红了门口的雪，周围的老百姓都躲在门缝里看，没人敢出来说一句话。

有小孩子哭着要吃的，被娘死死捂住嘴，怕哭声引来兵灾。

回到辎重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伙房烧了热粥，士兵们捧着碗蹲在墙根下喝，都在议论今天废帝的事，个个脸色发白，这洛阳城，比陇西的战场还要吓人。

嬴牧蹲在火盆边烤手，跳动的火苗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他知道，董卓废帝之后，关东联军马上就要起兵了，再过一个月，曹操就会发檄文，十八路诸侯会盟讨董，汜水关、虎牢关的大战马上就要开始，洛阳城会变成更大的修罗场。

“少主，咱们怎么办？”赵大凑过来，小声问，“这洛阳城太乱了，要不咱们找个机会回陇西吧？”

“急什么。”嬴牧拨了拨火盆里的炭，火星子飞起来，又很快灭了。

“现在回去，半路上就得被乱兵劫了，安心待在营里，守好咱们的粮车，别的事少管，记住，别出头，别惹事，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他知道接下来的死局，知道哪些人会死，知道哪些路不能走，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安安稳稳地待在辎重营里，借着董卓的势力慢慢攒实力，等董卓火烧洛阳迁都长安的时候，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回陇西，发展自己的地盘。

外面的风刮得呼呼响，隐约能听到远处西凉兵的哄笑声，还有老百姓压抑的哭声。

嬴牧摸了摸怀里的屯长印，铜料被体温焐得温温的。

不急，慢慢来。

这乱世的天，很快就要变了。他只要稳扎稳打，总能等到属于自己的机会。

火盆里的炭烧得噼啪响，把帐篷里烤得暖暖的，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像是两个世界.....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