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昆仑腹地,风雪崖。
一间破旧的青竹屋前,寒风卷着雪沫子打旋。
枯松子拄着根雷劈枣木杖,浑浊的眼睛盯着面前穿青衫的少年。
“小子,你今儿个,真要下山?”
青衫少年垂眸,声音冷得像崖底的冰。
“师父,十年了。江家的血,还没干。”
枯松子重重叹了口气。
他隐世百年,偏偏十年前捡了个浑身是血的娃,收作关门弟子。
这娃,名唤江惊鸿。
天赋妖孽到离谱,十年时间,把他压箱底的本事学了个精光。
“罢了。”
枯松子袖管一甩,九道彩光飙射而出。
龙形玉珏、黑金至尊卡、暗刺令、乾坤戒、锁魂针、玄铁令……
九件宝物,悬浮在江惊鸿眼前。
最后,枯松子摸出一把黑沉沉的弯刀,刀身刻着诡异纹路。
“这是老夫的弑神刃,拿去吧。”
江惊鸿双手接过,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
他抬手一挥,九件宝物连同弑神刃,尽数没入腰间的布囊。
“对了!”枯松子突然喊住他,“下山记得找你那九个师姐,让她们给你留后,老夫的话,算数!”
话音刚落,江惊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风雪里。
“臭小子,跑这么快?”
枯松子望着空荡荡的崖口,喃喃自语:“乱世,要来了啊!”
……
七天后,渝城江北国际机场。
江惊鸿走出航站楼,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十年前的雨夜,画面猛地砸进脑海。
瓢泼大雨,电闪雷鸣。
一群蒙面黑衣人闯入江家老宅,刀光闪过,惨叫连连。
江家三十七口,无一幸免。
鲜血混着雨水,染红了整个庭院。
若不是六师姐“千机仙子”路过,拼死将他救走,带回西昆仑,他早已成了刀下亡魂。
那一刻,他看清了领头人的脸——一道狰狞的刀疤,横亘半边脸!
“渝城,我江惊鸿,回来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杀意翻涌。
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江家老宅。
车子停在巷口,江惊鸿的心脏骤然一缩。
记忆里热闹的家园,如今断壁残垣,荒草齐腰,院墙塌了大半。
他挥手让司机离开,缓步走进庭院。
院里,十七个土包错落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