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柱劈下来的那一瞬,萧无咎眼都没眨。
他右眼角那颗泪痣猛地一跳,左手已从布袋里抓出一把混着药渣的毒粉,往头顶一扬。粉末刚离手就碰上雷光,噼啪炸开一团青烟,像烧糊的艾草味直冲鼻腔。紫白雷劲被这股歪招扰得偏了半寸,擦着他肩膀轰进焦土,炸起一圈黑灰。
他借着烟尘往前一扑,趴在地上滚了两圈,发梢沾满泥渣也不管,只拿手指在裂纹间飞快划拉,嘴里念叨:“左边……再左一点……对,就是这儿!”突然咧嘴一笑,翻身跃起,头发炸得跟鸡窝似的,一边拍灰一边冲深渊大吼:“给脸不要脸是吧?老子今天就不要你这张脸!”
话音未落,双掌已猛推而出。
掌风卷着残余毒粉、药渣和一丝他自己都嫌臭的汗味,螺旋着撞向阵心左侧那道细缝。空气嗡地一震,仿佛有千万块石碑同时被人用铁刷子刮了一遍,刺耳得让人牙酸。裂缝应声炸开,电蛇乱窜,噼里啪啦打在四周岩壁上,焦臭味顿时弥漫开来。
凤昭站在他身后半步,掌心金光刚要涌出,却被一股无形力道弹开,踉跄退了小半步。她没再上前,只盯着那道越裂越宽的口子,手指微微收紧。
萧无咎脚下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进裂口。碎石扑面,他抬手挡了一下,草鞋踢飞一只,剩下那只也只剩半截鞋底。他不管不顾,冲到洞口边缘猛地转身,一把拽住凤昭手腕:“进来!”
她顺势跃入,两人身影刚没入黑暗,身后“轰”地一声巨响,裂缝合拢如初,雷光消散,只留下焦土与死寂。
洞内一片漆黑,空气又沉又闷,像是老窖里封了十年的酒坛刚揭开盖。脚下地面微颤,每一下都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呼吸。萧无咎松开凤昭的手,低头看了看自己只剩半只的草鞋,嘟囔:“这破地方连个坐的地儿都没有。”
他抬手拍了拍身上灰烬,结果一巴掌下去,头发里的碎石簌簌往下掉。摸了摸炸成鸟窝的脑袋,又试着理了理,发现手指卡在发丝里拔不出来,干脆作罢。
“早知道就不背什么碑文了。”他嘀咕,“还不如在家躺着啃蜜饯。”
凤昭站定在他斜后方,月白长袍沾了灰,银铃没响,掌心金光也收了回去。她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四周,神情冷静,却眸光微亮。
萧无咎忽然抬头,对着漆黑深处朗声道:“别躲了!你封得住我一次,封不住我一辈子!今天老子进了你的门,就不打算空着手出去!”
声音撞上洞壁来回反弹,竟震得穹顶碎石簌簌而落,在寂静中格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