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默默走到柴堆旁,继续把干柴一根根码成塔形。火已经燃起来了,他把手伸进袖口,摸出一块布,擦了擦额头的汗。
萧无咎瞥了他一眼,见他连烧焦的袖子都不剪,只顾着添柴,忍不住嘟囔:“笨手笨脚的,还倔。”
他伸手去摸腰间布袋,掏出蜜饯罐摇了摇,空的。又摸另一个袋子,倒出一颗药丸看了看,皱眉扔了回去。
“苦死了。”他咂咂嘴,“连颗糖都没有,这日子没法过。”
解忧听见了,手顿了顿,从怀里摸出个小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三颗蜜饯——两颗梅子,一颗陈皮。他犹豫了一下,轻轻放在马车轮子旁边,离药罐不远。
然后退开两步,继续低头忙活。
萧无咎眼角余光扫到那纸包,没动,也没提,只哼了一声:“多事。”
但他顺手把空罐塞进布袋深处,腾出位置,正好能放下那个纸包。
他躺回去,仰面朝天,抬手遮住眼睛,挡住刺来的阳光。
“前面有妖怪。”他忽然说,“专吃不听话的小孩。你再跟着我,回头被叼走了,我可不救。”
解忧手一顿,低声说:“我不怕妖怪。”
“那有山魈,半夜扒你帐篷,往你嘴里灌迷魂汤,醒来发现舌头没了。”萧无咎闭着眼,语气阴森,“还有毒瘴,吸一口就疯,满地打滚啃泥巴,最后变成野狗。”
“我不怕。”解忧还是那句话。
“饭都没得吃。”萧无咎翻个白眼,“我昨天啃的蘑菇,今天说不定就烂了。你跟来干嘛?喝西北风?”
“我可以找吃的。”解忧说,“我会设陷阱,会辨野菜,还能……给您背药袋。”
萧无咎睁了睁眼,又闭上:“那你走吧,现在就走。别等我心软。”
解忧站着没动。
“我说真的。”萧无咎叹气,“收徒弟多麻烦?你练功走火入魔我还得救,饿了渴了冷了热了全得管,半夜哭爹喊娘我还得哄——我图什么?我图清静!图躺着!图没人烦我!”
他越说越委屈,索性翻身趴着,脑袋枕着手臂,嘟囔:“我要是点头,明天你就该叫我‘师父’了,后天就要问‘师父我能不能吃饭’,大后天还要问‘师父我裤子破了补不补’——哎哟要死了,元气大伤啊,徒弟太难带咯~”
他哼起歌来,声音拖得老长,一副快断气的样子。
远处传来鸟鸣,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应和。
萧无咎突然停了哼唱,耳朵动了动。
他睁开眼,望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