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起来,指着逃难人群,“那边一堆活人要救,你非要去碰那七个烟囱?等人都死绝了,你封住龙眼给谁看?给石头当女帝?”
“若不及时遏制,整片南疆都会陷入混乱。”
“那也得先让人活着!”他翻起身,难得站直,“你去救人,我去盯着雾。我躺惯了,适合守坟。你站久了,适合跑腿。”
凤昭盯着他看了两秒。他马上又瘫回去,哼唧:“哎哟腰疼,刚才摔的,肯定伤到筋了,得静养三天。”
但她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沉默片刻,她点头:“先救人。”
“这才对嘛。”他舒口气,顺手掏出空蜜罐,瞅了眼,猛地朝远处一只扑向猎户的野狗扔去。
罐子砸地碎裂,清脆一响。野狗吓一跳,偏头愣住。那猎户趁机爬起,连滚带爬逃开。
“你看。”萧无咎得意,“我连垃圾都能当武器,比你那些金光实用多了。”
凤昭没接话,身形一闪,已掠向东南方一处村落。她手中金光再闪,洒在屋舍之间,受惊的牲畜纷纷退避,百姓得以从倒塌的房子里爬出。
萧无咎躺在石墩上,望着七道黑柱,喃喃:“老赵啊老赵,你搞这么大阵仗,真以为能炼成龙脉?我师父说过,龙脉认主不认贼,你这种偷香窃玉的货色,顶多炼出七个臭屁眼。”
他一边说,一边将剩下的四包药粉分别埋入东、北、西南三处裂缝。动作慢悠悠,像在撒种子。
黑雾逼近断崖,离他只剩十丈。他动也不动,只把草绳绑紧的长发往后一甩,沾着的草屑簌簌落下。
雾气漫过第一道药粉埋点,忽地一顿,像撞上无形墙,开始往上翻涌,反倒避开了西侧村庄。
“甜压邪,药挡雾。”他咧嘴一笑,右眼角泪痣随眼尾上挑,“师父,这次我没偷懒吧?”
他随即又躺平,双手垫在脑后:“可累死啦。这差事比挖野菜还费劲。凤昭——喂!等你回来,得赔我三罐蜜饯,外加一双新鞋,烧鸡两只,酒一坛!不然我罢工!”
远处,凤昭正在帮一位老农扶起倾倒的柴堆。她听见喊声,脚步微顿,没回头,但左手不自觉摸了摸腰间香囊。
黑雾仍在喷涌,七道墨柱直冲天际。荒原上哭喊渐弱,逃难的人找到临时shelter,疯兽被驱散或击毙,局势稍稍稳住。
萧无咎仰面躺着,望着越来越暗的天色,忽然说:“你说……赵无命这时候,是不是也在看?”
没人回答。
风从北面吹来,带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