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顶端，隐隐透出幽光，如磷火浮动。

“那是龙脉心眼的位置。”她说。

“知道知道。”他懒洋洋接话，“小时候师父逼我背《九嶷山志》，背错一句抽十鞭子，抽得我屁股开花。我说他写那破书干啥？他又不心疼自己儿子。结果他还真不是我爹，白挨那么多打。”

话音未落，地面又是一震，脚下山路裂开一道缝隙，深不见底，隐约有热气冒出。

萧无咎低头看了眼，啧了一声：“底下冒热气，龙估计在煮饺子。也不知道放没放调料，要不要捎点醋过去？”

“你还能再轻浮些？”凤昭盯着那裂缝。

“不能。”他一本正经，“我已经尽力了。再轻浮，马都要嫌弃我，把我抖下去。”

他从袖中抽出另一根细针，扎入自己马颈穴位，又给自己鼻下涂了层薄膏：“这雨快停了，但地上积水有毒，别碰。你那香囊也别沾水，虽说你说是驱蚊，我看是藏情书吧？”

凤昭没理他，只握紧缰绳：“走。”

两人策马继续前行。荒原风起，吹得衣袍猎猎。远处山体开始崩裂，巨石滚落，砸出闷响。天空虽无雷，但地底闷雷不断，一声接一声，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翻身。

萧无咎一边骑马一边从布袋摸蜜饯，发现只剩最后一颗。他含进嘴里，酸得眯眼，右眼角泪痣一跳：“这趟差事办完，得加钱。不止新鞋，还得赔精神损失、误工费、惊吓费、口水费——我刚才说了那么多话，唾沫都干了。”

凤昭忽然抬手，银铃轻响即止。

“怎么？”他问。

她没答，只望向前方。那座泛着幽光的山峰，轮廓似乎……动了一下。

不是错觉。整座山，缓缓偏移了寸许。

萧无咎咽下蜜饯，把空罐捏扁，随手扔进路边沟里：“行吧，这龙不光会翻身，还会挪窝。师父啊师父，你当年要是告诉我守龙脉这么麻烦，我宁可被狼吃了。”

他一扯缰绳，马儿加速。

凤昭紧随其后，月白长袍染尘，银铃随风轻响。

两人并驾齐驱，奔向那座正在动摇的山脉。

马蹄踏过裂缝边缘，碎石滚落深渊。

萧无咎忽然“哎”了一声，从腰间布袋摸出个小纸包，打开一看，是半块豆饼。

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抬头看天：“你说赵无命这时候搞这一出，是不是因为……他也怕了？”

凤昭没答。

风掠过山野，吹起她的碎发。

前方，那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