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血糊了满手。他没擦,也没看,只是迈步往前走。脚踩在地上,泥土裂开寸许深的缝。
另一侧,一个叛军斥候趴在一棵枯树后,浑身发抖。他本是奉命来这片区域巡查,结果亲眼看见三具尸兵从地里爬出来,一刀劈向山岩,岩石崩裂,而他们身上只留下一道白印。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憋着。直到尸兵走远,才连滚带爬往外逃。跑了不知多久,腿一软,跪在地上。回头望去,那三具身影仍在前行,脚步沉重,却不慢,像不知道累。
他张了张嘴,想喊,却发不出声。
最后一眼,他看见天空盘旋的乌鸦突然俯冲下来,落在一具尸兵肩上,啄了啄那青灰的脸。尸兵没理,继续走,乌鸦飞起,在空中绕了个圈,又落回去,像找到了新巢。
斥候瘫在泥里,眼睁睁看着那支队伍踏过土坡,消失在雾里。
而在司礼监密室,赵无命睁开了眼。
玉符还在火上浮着,表面血纹更浓。他嘴角一扯,露出笑来。
“成了。”他轻声道。
他抬手,指甲划过唇角,像是在品尝什么滋味。随即,他从案下取出一面小铜镜,照了照自己。脸还是苍白,嘴唇红得刺眼,牙一颗不少,可他仍用指尖拨了拨,确认了一下。
“你说我牙掉了?”他对着镜子冷笑,“等我把南境大军炼成行尸,你连骨头都剩不下。”
他放下镜子,重新盯着玉符。火光映在他眼里,一闪一闪,像有东西在深处爬动。
边界驿馆,萧无咎还在画。
他画完了人形,又在旁边标了几种气味组合:腐草、陈血、死蚯蚓。然后在底下写一行字:“若行尸受控于某种气息,或可用反味扰之。”
写完,他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肩。
“累死啦。”他咕哝,“早知道不接这活了。”
他把纸折好,塞进怀里,顺手摸了摸空蜜饯罐,叹了口气,躺下去,把草帽盖在脸上。
院子里,凤昭还在站着。夜风起来,吹动她发尾的碎发。她没动,目光始终盯着北方。
突然,她手腕一抖,银铃响了一声。
很轻,像是错觉。
但她听见了。
她低头看了看铃铛,又抬头望向夜空。
云层厚重,一颗星也没有。
她没说话,只把手按在香囊上,攥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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