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就算不错。”
“我这不是算准了?”他把酒碗递回去,顺手从怀里摸出个空罐子,对着光看了看,摇了几下,一点声音没有。“蜜饯吃完了,元气亏大了。”
“回头补。”她说。
“补双新的?”他抬头,“草鞋算数不?”
“算。”
他满意地咧嘴,往火堆旁一靠,翘起二郎腿,脚尖破洞露出的脚趾还晃了晃。火光照着他右眼角那颗泪痣,一闪一闪。
笑声渐歇,营地重新热闹起来。有人唱起乡谣,有人拍着大腿打节拍。可萧无咎忽然不笑了。他盯着北方山影,眼神慢慢沉下去,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腰间毒粉袋。
凤昭察觉,走过来站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怎么?”
“马跳得太高。”他低声说,“比我算的还高一尺。”
“有问题?”
“说明药性窜得太快。”他抠了抠耳垂,“要么是我手抖多加了半钱麻藤粉,要么……有人在那边也动了手。”
凤昭神色微凝。但她没追问,只轻轻点头:“该查的,我们会查。”
他嗯了声,仰头看天。云层裂开一道缝,露出半颗星。
片刻后,他猛地坐直,拍拍屁股站起来:“歇够了,该撵人了。”
凤昭望他一眼。
他冲她伸手:“工钱结清,顺便预支明天的,我要买罐新蜜饯。”
“打赢赵无命再说。”
“那也得先垫点。”他咧嘴,“不然路上饿死了,谁给你画符贴马屁股?”
她终于轻笑出声,转身走向主营帐:“整备队伍,一刻钟后出发。”
士兵们陆续起身收拾行装,火堆旁只剩几个没吃完的肉骨头。萧无咎站在原地没动,目光扫过刚才马跃的那堵墙,土墙上连个蹄印都没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了的蜜饯罐,随手扔进火堆。罐子碰到炭火,“啪”地炸开个小火星。
他转身,趿拉着破草鞋,朝营地中央走去。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