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还在空中打着旋,草叶沾在兵将们的头盔上没人敢动。萧无咎翘着脚坐在门板上,鞋尖破洞露出的脚趾晃了两下,嘴里含着半颗蜜饯,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
“这功法后劲是真足。”他咂了咂嘴,“打完还想再来一口。”
凤昭没接话。她站在原地,月白色的袍角落了层灰,银铃垂在腕间,纹丝未动。她目光扫过塌陷的山体断面,岩层齐整如刀削,掌风透地三丈有余,这不是寻常内力能做到的。她刚想开口,忽见一只黑鸦自天边掠来,翅膀划出一道焦痕,落地瞬间化作一张黄纸符,啪地贴在一块残石上。
纸符无火自燃,烧到一半时,空中响起一声冷笑,沙哑刺耳,像是铁片刮过铜锅。
“终局将至,尔等……等着瞧。”
声音一落,纸符烧成灰末,被风卷走。
兵将们脸色齐变,有人手按刀柄,有人后退半步。那笑声虽短,却像毒蛇爬过脊背,冷得人头皮发麻。
萧无咎吐出果核,懒洋洋翻了个身,顺手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老苍蝇又嗡嗡了?烦不烦。”他眯眼看向灰烬飘散的方向,“上次说要灭我满门,结果派来的刺客被我拿豆饼喂了野狗。这次又来吓唬人,当我是三岁小孩听鬼故事?”
他说完,慢悠悠坐直,从怀里摸出蜜饯罐摇了摇,发现只剩一颗,皱眉嘟囔:“耗元气太多,补不上了。”
凤昭终于动了。她往前走了半步,离萧无咎近了些,声音压低:“他怎会选在此时退?”
萧无咎啃了口野果,含糊道:“退?谁告诉你他退了?那老东西躲在暗处,就跟茅坑里的蛆一样,你闻着臭,可看不见人。”
“但他刚才传讯了。”凤昭盯着那堆灰烬,“赵无命从不空放狠话。他若真有后手,为何不趁你练功最虚时动手?”
“虚?”萧无咎翻白眼,“我刚才那一掌是收着的。要真放开,别说半座山,整个荒原都得抖三抖。”他顿了顿,忽然咧嘴一笑,“再说了,他不来,我还嫌麻烦。来了正好,省得我去找他算账——上回他派人往我蜜饯罐里撒石灰,这笔账还没清呢。”
凤昭没笑。她银铃微颤,指尖轻轻划过铃身,一丝极淡的药香随风散开,几乎不可察觉。这是她独有的传令方式,以气息牵引特制药粉,通知亲信将领:宫城守备加一班,边境哨卡昼夜巡查,禁军轮值提前半个时辰。
她做完这些,才缓缓抬头,看向萧无咎。
他正仰头看天,那些金色符文还在半空缓缓书写,一笔一画,不疾不徐。他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