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了些。他摸出蜜罐,拧开盖子,发现空了,就随手往边上一放,罐子歪倒,滚了半圈停在碎石旁。
凤昭站在门前五步远,没动。她听见那声叹气,也听见那句“烦死了”。她没回头,可眼角余光扫到了那个缩在阴影里的人影——抱膝坐着,下巴搁在膝盖上,望着巨门,眼神不像平时那样懒洋洋的,反倒有点发空。
她没再问。
她知道,这个人平时吵吵嚷嚷,喊累装病,撒娇耍赖,可真遇上事,反倒一声不吭。就像上次城门外拍门,他说要脱裤子,其实连腰带都没解;就像前几日兽潮来袭,他躺在屋顶说“本仙出手,必有奇效”,结果三声炮响,千兽溃逃。
可现在不一样。
这门上的字,不是冲别人写的。
是冲他来的。
她指尖又碰了碰银铃,这次转了一下,铃还是没响。她收回手,目光落回青铜门上。那四个字在渐暗的光线下愈发清晰,像刀刻的一样扎眼。
“无咎勿入。”
她忽然觉得,这四个字不像是警告外人。
倒像是……在拦住某个人回家。
但她没说出口。
她只是站着,像之前一样,静静地看着门,仿佛在等工匠,又仿佛在等什么别的。
萧无咎在那边小声嘀咕:“小时候师父就念叨,‘你名字是福不是祸,可别真把自己当无事人’。我说我本来就没事儿啊,天天躺着吃蜜饯多好。他拿藤条抽我,说我迟早撞上命门……你看,这不是撞上了?”
他抬头,对着虚空喊:“师父!你要活着多好!至少能替我背锅!”
没人回应。
只有风从山褶口穿过,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他抬手拨了下,又叹一口气,这回没出声,只是嘴型动了动,像是把话咽回去了。
凤昭听见了,但没动。
她知道他在躲。
可她也知道,有些事,躲不过。
就像这门,挖出来了,就得打开。
就像这字,看见了,就得认。
她终于开口,声音不高,也不冷:“你不肯说,我不问。”
萧无咎一愣,扭头看她背影。
“但门要开。”她继续说,“地基不稳,荒原会塌,百姓得迁。我不在乎祖训写什么,我在乎他们能不能睡安稳觉。”
萧无咎张了张嘴,想反驳,又闭上了。
他知道她说得对。
可他也知道,这门一开,有些东西就再也关不上了。
他低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