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进出御书房,就是最大的赏。”
他张了张嘴,最终一跺脚,把陶壶往案上一蹾:“行!好心没好报,下次我管自己睡大觉,谁爱中毒谁中去!”
话音未落,宫人捧着扫帚进来,递到他手里。竹帚毛糙,柄上还沾着油渍。他接过来,嘟囔一句:“防贼防奸防我萧无咎,你们这规矩立得真周全。”
御膳房里刚点起灶火,几个厨子忙着淘米切菜,见他扛着扫帚进来,都愣了。他也不理,径直走到角落,把扫帚往地上一拖——刺啦一声,惊得灶前老妇手一抖,刀差点剁到指头。
“哎哟我的祖宗!”老妇拍胸,“你要扫地不会轻点儿?”
“轻不了。”他弯腰,动作懒散,竹帚尖挑起一堆炉灰,“我这人从小娇气,师父教扫地都得先揉肩。如今没人伺候,只能自己委屈着。”
他边扫边念叨:“某些人啊,救命恩人都不认,将来中毒了别喊我。喊也没用,我就在屋顶躺着,啃蜜饯看你抽筋。”
扫到昨日藏蜜饯的柜子前,他顺手拉开柜门,里面空空如也。他叹口气:“连点心都被收走了,这是防贼呢还是防我?我萧无咎行得正站得直,昨夜换壶救全场,今早反被罚扫地……天理何在?”
说着一脚踢翻簸箕,草屑炉灰撒了一地。他也不捡,叉腰站着,喘气:“谁爱扫谁扫,我不干了!”
可话音刚落,又自己弯腰收拾,嘴里还不停:“要死了,耗损元气,这活儿比我打十个山匪还累。”
他扫到灶台边,瞥见那口换酒用的陈酿还摆在架子上,泥封完好。他伸手摸了摸,嘀咕:“明早谁先喝这酒,谁就得趴下。到时候别说我没提醒——哦对,说了也没人信。”
外头晨光渐亮,照进半扇窗。他抹了把脸,额上沁出薄汗,发梢沾着草屑和灰。他索性脱了外衣搭在肩上,露出手臂上几道旧疤,扫地的动作却一点没加快,反倒越来越拖沓,像在跟地砖较劲。
“我真是自找罪受。”他对着墙角说话,仿佛那儿站着个看不见的听众,“明明能躺着,非要站起来。明明能装睡,非要开口。你说我是不是傻?”
无人应答。只有灶火噼啪,米粥咕嘟。
他停下扫帚,抬头望了望窗外回廊。凤昭不知何时已站在柱后,月白锦袍垂地,银铃未响,手腕却轻轻转了一下。她看着他弯腰重新拾起簸箕的背影,唇角微扬,眸光一闪,随即转身离去,脚步无声。
萧无咎没回头,也没察觉。他把最后一片炉灰扫进簸箕,直起腰,捶了捶后背:“哎哟我的老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