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往前半步,袖中手指微微蜷起,银铃未响,声音却冷了几分:“张铁盾,你是新调来的?”
“回陛下,三日前到任。”
“难怪。”她淡淡道,“前任守将不会认不出我。”
“军规森严,容不得半点疏忽。”张铁盾的声音透着一股倔,“末将宁可错拒千人,不可放错一人。”
萧无咎翻白眼:“那你干脆把城门焊死得了!省得天天纠结!”
他又往嘴里塞颗蜜饯,嚼得咔吧响,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哎,你们城里有没有大夫?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凤昭皱眉:“你又装什么?”
“不是装!”他一脸严肃,“我刚才一路走来,心跳加速、手心冒汗、眼前发黑,这是典型的‘进城焦虑症’!再不开门,我要猝死了!”
“……”
“按医理,得立刻进城休息,吃碗热汤面,躺平半个时辰。”他一本正经,“若延误治疗,后果自负啊!”
城楼上终于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立马被咳嗽压住。
张铁盾依旧不为所动:“请二位稍安勿躁,文书核查需时,约莫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萧无咎猛地站起来,蜜饯罐子差点甩出去,“你当我是门口石狮子?杵着等你批公文?”
他蹦到城门前,对着门缝大喊:“我告诉你,我师父说了,阻人前程者,断子绝孙!我现在就给你下咒!从今晚开始,你家母鸡不下蛋,狗见你就叫,媳妇梦见别人!”
“萧无咎。”凤昭终于忍不住,嘴角绷不住了,又硬压下去,“你少说两句能死?”
“我能闭嘴。”他转身,一脸委屈,“但你得答应我,进去第一件事,请我吃顿饱饭,外加一碗酸梅汤解腻。”
“……你想得美。”
“那我不闭嘴了!”他立刻转回去,双手拢在嘴边,“张铁盾!你听好了!我现在开始数数!数到十,再不开门,我就开始脱衣服!先脱鞋,再脱袜,最后光膀子!我看你敢不敢让女帝看我胸口毛!”
“你——”凤昭气笑了,“你敢!”
“我怎么不敢?”他扭头瞪她,“你不请我吃饭,逼急了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真蹲下去扒鞋带,破草鞋一拽,一只脚丫子就露了出来,脚趾头还沾着泥。
城楼上一片哗然。
“住手!”张铁盾的声音终于慌了,“你……你这是干什么!成何体统!”
“体统?”萧无咎冷笑,“我都快饿死了,讲什么体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