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送饭!一人一天,不许重样!”
“对!送饭!还得送新鞋!我儿子的鞋正好合脚!”
“送衣裳!送被褥!神医不能总睡门槛!”
萧无咎猛地坐起来,一把掀开袄子,脸都皱成一团:“哎哟我的娘啊!这是救人还是害人?我治个肚子疼,怎么治出个养老院来?”
他趿拉着破草鞋,几步冲到门边,一把拉开门缝,探出半个脑袋,脸色发苦:“都给我消停会儿行不行?我昨儿累得差点断气,今儿一睁眼你们就在这嚎丧似的磕头?嫌我不够烦是吧?”
众人一愣,跪着的姿势僵在原地。
老妇抬头,眼泪还在脸上挂着:“神医……我们是真心感激……”
“感激?”萧无咎翻白眼,“你们这叫打扰清修!我昨儿说啥来着?药效出来了就各回各家,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再闹,我下回见你们孩子生病直接绕道走!”
中年汉子赶紧磕了个头:“不敢不敢!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就是……就是想当面谢一声……”
“谢完了没?”萧无咎瞪眼。
“谢……谢完了。”
“那还不滚?”
人群一阵骚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往后退。有人还想说话,被旁人拉住袖子摇头。最后,只剩老妇和中年汉子还跪着没动。
萧无咎叹气:“你们俩也听不懂人话?”
老妇抹了把脸:“神医,娃儿……娃儿还好吗?”
“睡得跟猪一样,能不好?”他瞥了眼草席上的孩童,“体温正常,呼吸匀净,再睡一觉就能下地跑。要是你们再这么吵,他醒了也得吓出病来。”
老妇这才松口气,慢慢站起,拉着儿子退后几步。
萧无咎“啪”地关上门,转身搬过木栓,“咔”一声顶住门板。他背靠门站着,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清净了。”
他拖过一张瘸腿破桌,从怀里摸出个小布袋,解开绳子,倒出三颗蜜饯。蜜饯裹着糖霜,圆滚滚的,在晨光里泛着亮。他挑了一颗最大的,塞进嘴里,腮帮子立刻鼓起来,眯眼咀嚼,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外头,村民虽已散去大半,仍有几个蹲在不远处,低声议论。
“神医脾气是怪了些……可本事是真的。”
“那当然,高人嘛,都有点怪癖。”
“你说他真不要报酬?连鸡都不收?”
“收了,收了三碗蜜水,记在凤姑娘账上。”
“凤姑娘是谁?”
“不知道,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