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夸个卖菜老头似的,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把我一天的苦劳给抹了?不行!这账得重算!至少五碗蜜水起步,外加一顿炖肉!不然我下次真躺地上装死,看你们谁敢碰我——都说我有瘟疫!”
凤昭抿嘴,抬手捋了下被风吹乱的碎发,腕上银铃轻晃了一声,没说话。
“你不信?”萧无咎更来劲了,“我告诉你,我这身本事,全靠装病省下来的力气活下来的!师父教我背书,我哭;师娘让我扫地,我晕;连狗追我都得喊腿软!这才活到今天!结果你倒好,一句话把我三十年懒功全毁了!以后谁还敢信我‘随时会死’这套?”
他说得唾沫横飞,连揉肩都忘了,反而叉腰站着,气势十足。
凤昭终于开口:“所以你是装的?”
“当然!”他理直气壮,“我哪次不是装的?你见过哪个快死的人还能荡绳子飞十丈?那叫轻功?那叫求生本能!我要是真勤快,早去参加武举了,还能窝在荒原啃野菜?”
凤昭点点头,忽然问:“那你为何要搭桥?”
萧无咎一噎。
他没想到她问这个。
月光下,他眨了眨眼,梗着脖子:“……因为桥不搭,你们不过去,我也过不去。我不过去,就没地方睡觉。没地方睡觉,我就得露宿。露宿会着凉。着凉会咳嗽。咳嗽会耗元气。耗元气——”
“你就死了。”凤昭接了。
“对!”他一拍大腿,“所以我这不是为你们,我是为我自己续命!懂了吧?这叫被动勤快,不是主动奉献!性质完全不同!”
凤昭看着他那一脸“你冤枉我了”的委屈样,终于没忍住,又笑了出来。
这次不止是嘴角翘,而是真的笑出了声,清清朗朗的,在林间传出去老远。
萧无咎瞪她:“你还笑?我都快累散架了,你笑什么?我脸上长花了吗?还是我草鞋飞出去一只你瞧着新鲜?”
“没有。”凤昭摇头,眼里还带着笑,“我只是觉得……你骂人的时候,比干活还卖力。”
“那当然!”他哼一声,“干活是消耗,骂人是回血。我不骂几句,早就倒了。你不懂,这叫心理补偿机制,江湖郎中都懂。”
“哦。”凤昭应着,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原来如此。”
她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他还在原地揉肩,脚边那只草鞋果然飞出去半只,露出脏兮兮的脚趾。
“你再不走,”她说,“真要露宿了。”
“等等!”他赶紧拖着鞋追上去,“我还没说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