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衡。下次谁再给我喝冰的,我跟他拼命。我师父说了,液体摄入要温热适量,否则容易——”
他忽然停住,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试了试泥土松软度,又歪头看了看那棵歪脖子树,确认绳子绑得结实,这才重新咧嘴,继续嚎:“哎哟!头晕!肯定是脑震荡!快拿药来!谁有蜜饯?拿来压惊!没有的话拿咸梅也行,聊胜于无!”
他一边喊,一边悄悄抬起右手,摸了摸右眼角的泪痣,痣随着他撇嘴的动作微微上挑,像在笑。
对岸,凤昭终于缓缓收回目光,转身对众人道:“绳子稳了。”
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
可她指尖在银铃上轻轻一刮,留下一道浅痕。
侍从们这才回神,七手八脚上前检查绳索,有人摸了摸绑石的结,咋舌:“这结打得……比渔夫的还牢。”
“他哪会这个?”侍从乙不信,“他连鞋带都系不好,上次自己绊自己,摔了个狗啃泥。”
“可这绳子明明是他绑的……”
“也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另一边,萧无咎仍坐在地上,捶腿捶得卖力,嘴里念叨:“不行了不行了,这一下把前世的福报都用完了。接下来肯定倒霉,说不定待会儿天上掉乌鸦屎,正好糊脸上……”
他话没说完,忽然觉得脸上一凉。
伸手一抹,是泥。
原来风吹动地面浮尘,卷起一小撮,正好拍他脸上了。
他愣了愣,随即大骂:“好家伙!真灵验!这叫‘言出法随型霉运’!谁还不信命?”
他抹了把脸,啐了一口,挣扎着要站起来,结果“哎哟”一声,又坐回去:“算了,我不起来了。就在这儿等你们过来。你们要是不来,我就当野人,娶个母猴子,生一堆小猴子,天天荡绳子玩,气死你们。”
他说完,干脆往后一倒,躺在泥地上,一手盖脸,一手搭在肚子上,脚丫子翘得老高,草鞋差点飞出去。
风呼地吹过断口,卷起几片枯叶,其中一片打着旋儿,轻轻落在他胸口。
他没动。
对岸,凤昭望着那抹身影,站了片刻,终于转身,对众人道:“准备过河。”
侍从们应声忙碌起来。
可没人注意到,凤昭在走开前,又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萧无咎仍躺着,盖脸的手缝里,一只眼睛正悄悄睁开,瞄着原岸人群,尤其是那个月白衣角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眨了眨眼,又闭上,嘴里小声嘀咕:“啧,看得这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