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晒太阳时发出的呼噜。脸颊鼓起,眼睛眯成缝,眼角那颗泪痣随笑意往上一挑,整个人舒展开来,仿佛刚睡醒的第一缕阳光落进了骨头缝。
他缓缓咽下,长长吐出一口气,额头冒汗,嘴角咧到耳根。
“成了。”他喃喃,“死而复生,值了。”
凤昭看着他狼狈又幸福的脸,眉梢微微一动,像是想笑,又硬压了回去。
“这真是……药?”她问。
“顶级补品。”他猛吸第二口,差点呛住,咳两声继续喝,“比蜜水强十倍。你该早点供上,省得我昨夜饿得想啃床板。”
“你不是装死?”
“装死也得吃饭。”他理直气壮,“死人饿久了,也会诈尸讨饭吃。”
凤昭没接话,目光落在他脚边那只破草鞋上。鞋尖的洞更大了,露出的脚趾沾着灰,此刻正一翘一翘,打着节拍。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
“拿去。”她说。
萧无咎瞥一眼:“啥?”
“桂花酿蜜饯。”她淡淡道,“三罐。”
他一愣,随即瞪眼:“你怎么知道我要这个?”
“你翻来覆去说了八遍。”她转身去扶椅背,动作自然,“‘桂花酿的,少一颗都不行’。”
萧无咎噎住,挠头嘿嘿笑:“我那是……强调重点。”
他放下碗,伸手去拿布包,刚碰到,又缩回来:“等等,这不会是罚我胡闹,故意给的苦梅吧?”
凤昭回头,银铃轻晃,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摆手:“当我没问。”
解开布包,三罐蜜饯整整齐齐,封口完好,罐身还带着厨房的热气。他拧开一罐,拈出一颗,放进嘴里,眯眼,又是一声满足的“唔”。
“行。”他点头,“今天算你过关。”
凤昭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晨风涌入,吹动纸窗哗哗响。院子里,俘虏仍绑在柴堆旁,头垂着,一动不动。远处厨房烟囱冒着烟,空气里还飘着奶糖香。
她问:“够了?”
“暂时。”他舔了舔罐口,意犹未尽,“下次记得加份咸梅。”
“没有下次。”
“有。”他笃定,“赵无命那人小气,这次派人来没得手,下次肯定加码。说不定带笼子来,真把我当猪崽运走。我这么一折腾,损耗元气,不得补偿?”
凤昭没理他,只说:“喝完就走。前面还有驿站。”
“走?”他瞪眼,“我这刚续上命,你就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