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见我翻个白眼就信了?下次记得带个郎中来验尸,好歹摸个脉,省得浪费你家刀!
想到这儿,他又有点心疼——那罐蜜饯可是新买的,青梅泡了三天三夜,香得连隔壁野狗都流口水。结果一震之下滚地上,沾了灰,怕是不能吃了。
可惜了。
他右手悄悄往腰间挪,把毒粉袋的系绳重新扎紧。刚才扬粉那一下用了大半,现在只剩底子,再遇敌可不好使。得省着点,回头找赵无命报销——就说你家影卫把我吓得元气大伤,得赔三罐蜜饯加两包咸梅。
他眼皮仍闭着,脸上还维持着那副“刚死不久”的松弛劲儿。可心里早乐开了花:装死这招,师父当年教的时候还挨了骂,说“堂堂护脉者后裔,竟学市井泼皮装死赖账”,打了一顿藤条。现在看来,挨打也值啊!
要不是背了十年碑文,天天被抽,他哪能练出这身装病的本事?翻眼、抽搐、断气相,闭气时长比村头老牛反刍还久,这都是基本功。
他甚至想哼小曲了:“我不听我不听,我是烂木头……”
可刚动了动喉咙,就忍住了。
不行,万一门外还有人?
他耳朵又贴了上去,屏息细听。
走廊空荡,连老鼠都没一只。方才那刺客走后,再无动静。客栈其他房间也都黑着灯,没人被惊醒。大概都以为刚才那点响动是房梁塌了,或是醉汉摔门。
安全了。
他差点笑出声,赶紧用舌尖顶住上颚,把那股得意劲儿压下去。嘴角抽了抽,又赶紧放松——死人脸可不能笑。
可心里实在憋不住。
他默念:你看看你看看,多少高手追杀我十年,哪个不是铩羽而归?上个月放屁引来马蜂,上上周烤信鸽熏跑影卫,昨儿个装睡躲过探鼻,今儿个直接翻白眼送走刺客——我这是懒出境界了啊!
正得意,肚子“咕”了一声。
饿了。
他摸了摸怀里,只剩两颗蜜饯,宝贝似的裹在油纸里。不敢拿出来吃——万一一咬,腮帮子动了,外面有人偷看,岂不露馅?
只能躺着。
他索性继续装死,反正死人不用付房钱,也不用担心刺客杀回马枪——谁家会守着一具尸体过夜?又不是停尸房。
他甚至开始盘算明天的事:等凤昭发现我没去吃早饭,肯定要踹门。到时候我还在床上,眼睛一翻:“哎哟累死啦,昨晚耗损元气,得补十碗蜜水。”她准得皱眉,说我又装。我就说:“你不信?我刚死过一次,要不要验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