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凤昭取样研毒理妙(1 / 3)

午后日头偏西,镇子里的风终于吹散了那股子馊味儿,只剩下灰土混着药粉的气息在街面浮着。马车还停在井口边上,轮子焦黑一片,像是被火燎过又泡了水。萧无咎整个人裹在棉絮堆里,只露出一撮沾着草屑的发梢,鼻尖微微抽动,嘴里咕哝着:“再不走天就黑了,晚上有鬼掐脖子,我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

他边说边把脚趾头从草鞋破洞里伸出来晃了两下,仿佛这样就能显得更虚弱些。

人群早散了大半,只剩几个老头蹲在墙根晒太阳,时不时往马车这边瞄一眼,嘴里还念叨“神仙哥哥”“活菩萨”,听得萧无咎头皮发麻,差点一个翻身滚下车去。

凤昭没理他,也没看那些人。

她退到街角一处塌了半边的柴棚下,背对街道,从袖中取出那个小银盒——巴掌大,四角包铜,是她随身带惯了的药具匣。掀开盖子,里面分三层:上层放银针,中层空着,底层垫了白绢。她将方才用落叶包好的药粉小心倒进中层,指尖捻起一点,在光下看了看。

粉末灰白泛黄,颗粒极细,不像碾出来的,倒像是自然风化成的尘。她凑近闻了闻,无味,可指甲刮过盒底时,竟有极淡的一丝青气冒出来,转瞬即逝。

她眉头微动。

寻常驱鼠药,硫磺刺鼻,雄黄呛喉,便是江湖郎中用的“断尾散”,也得掺辣椒灰和石灰才能见效。可这粉子无声无息,洒出去连风都没惊动,毒鼠却如遇天敌,瞬间溃逃——这不单是气味压制,而是直击其毒脉本源。

她又取来一滴井水,点入粉末中央。

水珠滚了几圈,忽然泛出浅青色,像雨后苔藓刚冒头的颜色。更奇的是,那青光沿着水痕缓缓爬行,竟勾出一道弯弯曲曲的纹路,形似蛇蜕。

凤昭瞳孔一缩。

这是“引性显踪”之法——只有药性与环境毒素产生共鸣时才会出现。她行医多年,只在古籍里见过记载,从未亲眼得见。

她合上银盒,指腹摩挲着盒盖上的云纹,目光穿过人群缝隙,落在马车上。

萧无咎正拿棉絮堵耳朵,一边嘟囔:“我不听我不听,我是烂木头,长蘑菇的烂木头……”说着还翻了个身,腰间布袋“啪”地拍在车板上,发出闷响。

她盯着那三个布袋看了片刻。

左边鼓鼓囊囊,装的是毒粉;中间扁平,应是药丸;右边最鼓,不用猜也知道是蜜饯。他每次出手前,都先摸左边袋子,动作熟稔得像是吃饭喝水。那一甩手腕的力道,不多不少,刚好覆盖整条街面——若差半寸,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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