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有点冷:“不知道最好。知道多了,睡不着觉。”说完转身钻出棚子,脚步声渐渐远了。
陆尘蹲在原地,脑子里转得飞快。
阴煞坳移过来的?他想起鬼脸藤架下那丝金属触感,想起暗沟里挖出的残片。那地方底下到底埋了多少东西?
他低头看那株玄阴草,叶片在黑暗里安安静静,什么异常都没有。
第二天白天,陆尘照常去七号棚。
那株玄阴草又蔫了。叶片耷拉着,边缘的紫纹发暗,比前几天蔫得更厉害。他蹲下,伸手摸了摸土。土是湿的,不缺水的。
他盯着那株草,手放在膝盖上,没动。
傍晚再来的时候,草又好了。叶片挺括,紫纹鲜亮,比旁边两株还精神。
陆尘在竹简上写下“正常”,交了差。
夜里,他把两块残片拿出来,并排放在桌上。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残片上,那些磨损的符文能看清一些。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试着把两块往一起凑。
靠近的时候,那股温热感又来了。这回他看清楚了——两块残片边缘的断口处,有极细的纹路,像某种图案的一部分。他把它们拼在一起,断口对不上,但中间留了一道缝。缝里透出一点点光,暗灰色的,闪了一下就灭。
他盯着那道缝,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俩残片,可能是一整块东西上掰下来的。那株玄阴草根底下埋的,会不会也是这种碎片?
他想起陈默的话——“从阴煞坳移过来的”。阴煞坳底下,到底埋了多少这种东西?
第三天上午,周执事来了。
他站在七号棚外面,没有进去。陆尘正在棚里浇水,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周执事站在棚口,目光落在那株玄阴草上。
“怎么样?”周执事问。
“都正常。”陆尘低着头。
周执事没说话,走进来,蹲下,伸手捏了捏那株草的叶片。捏了很久,站起来,看着陆尘:“这株草,从阴煞坳移来的时候,根上带了一块石头。当时没人注意,种下去才发现,那石头跟草长在一起,分不开。”
陆尘抬起头,看着他。
周执事也看着他,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后来那石头不见了。不知道是被谁挖走了,还是自己化了。反正不见了。但草还活着,活得挺好。”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外走。走到棚口,停下,回头看了陆尘一眼:“有些东西,看多了对自己没好处。老老实实干活,别多想。”
说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