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将苏府裹得严严实实。更夫敲过三更的梆子,整个府邸都陷入了沉睡,只有巡夜护卫的脚步声,偶尔在巷子里响起,又很快消失在拐角。
西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道缝,柳如烟和凯撒的身影像两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
“确定库房那边只有两个老卒看守?”柳如烟压低声音问,指尖捏着一把从厨房偷拿的菜刀——这是她给自己壮胆用的。
“嗯,都在打盹。”凯撒的声音带着一丝电流声,他刚用扫描确认过,“李老卒的呼噜声能传到三丈外,王老卒在偷偷喝酒,正好方便我们动手。”
两人借着假山和花丛的掩护,很快就摸到了库房外间。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黑黢黢的,隐约能闻到谷物的清香。
“就是那堆精米,靠墙放着的,大概有十石。”柳如烟指着角落里的粮囤,声音压得像蚊子哼。
这是她白天特意留意的——十石米,不多不少,刚好能测试凯撒的搬运效率,又不会引起太大动静。
凯撒点点头,走到粮囤前,指尖轻轻一抬。一道淡蓝色的光痕无声地展开,笼罩了整个粮囤。
柳如烟屏住呼吸,看着那堆像小山一样的精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米粒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纷纷扬扬地飘进光痕里,连一粒碎屑都没剩下。
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干净得仿佛那里从未放过粮食。
“搞定。”凯撒收回光痕,语气轻松得像只是随手捡起了一片叶子。
柳如烟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太神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空间通道有消音功能。”凯撒说,“走吧,再晚巡夜的就要过来了。”
两人原路返回,回到西厢房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柳如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既兴奋又紧张——不知道明天会不会被发现。
第二天一早,柳如烟特意起得很早,假装去厨房打水,路过库房时,果然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怎么少了十石米?!”是管事苏全的声音,透着气急败坏的尖利,“昨天盘点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没了?你们俩是干什么吃的!”
“全管事饶命啊!”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哭腔,应该是李老卒,“我们昨晚真的没敢睡啊,就是……就是半夜听到老鼠啃东西的声音,以为没什么大事……”
“老鼠?”苏全冷笑一声,“什么样的老鼠能偷走十石米?你们当我是傻子吗?”
“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