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沉重。
那股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形的巨手攥住心脏。墙壁上的矿石光芒逐渐变成诡异的红色,像血管里的血。
丹恒的脚步越来越慢。
星耀注意到他的异常:“怎么了?”
“那个声音……”丹恒的脸色发白,“又出现了。”
“什么声音?”
丹恒没有回答。他的眼睛开始变化,瞳孔时而收缩成正常的圆,时而拉长成持明族的竖瞳。他在和自己的血脉对抗。
星耀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丹恒,看着我。”
丹恒抬头。
“不管那个声音说什么,都是假的。”星耀说,“真的东西在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的意志。你的选择。别的都是屁。”
丹恒深吸一口气,眼中的竖瞳渐渐消退。
“走吧。”星耀继续向前。
前方出现一扇巨大的石门,门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活的,在红光中缓缓蠕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持明族的封印术。”丹恒说,“需要血脉才能打开。”
他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纹路上。
纹路骤然亮起,然后——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像一座地下宫殿。空间的中央是一座祭坛,祭坛上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卵。
那颗卵足有一人高,通体青黑,表面布满了血管一样的纹路。那些纹路在跳动,一下,一下,一下,像心脏。
卵的下方,十几个孩子被锁链捆着,昏迷不醒。
祭坛周围,几十名药王秘传的弟子手持武器,严阵以待。为首的是一个老者,穿着丹鼎司高层的服饰,面容阴鸷,眼神得意。
“欢迎,欢迎。”老者微笑,“饮月君转世,还有那位体内有星核的小友。老夫等你们很久了。”
星耀没有理他,目光扫过那些孩子。
丹恒握紧长枪:“丹山长老。”
“哦?你认识老夫?”丹山长老笑了,“也对,饮月君的记忆里,应该有老夫这张脸吧。当年你——哦不,是丹枫——叱咤风云的时候,老夫还只是个小小的丹士。”
他向前走了两步,摊开双手:“看看这里。这就是老夫这三年的成果。持明族的血脉,丰饶的力量,再加上倏忽大人的种子——等这颗卵里的存在降临,仙舟算什么?整个宇宙,都要臣服于倏忽大人!”
星耀终于开口:“那颗卵里,是倏忽?”
丹山长老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