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牌破解成功的瞬间，江辰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一片诡异的空间。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之分。

四周是一片纯粹的黑暗，黑暗浓稠得像水银，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唯一能看见的，是一张脸。

一张江辰无比熟悉的脸。

“不……不可能……”

江辰瞪大眼睛，声音都在颤抖。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那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对他笑的人。

那是他废品站旁边的邻居，每天早上都会给他送早餐的老大爷。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王德贵！

“很惊讶？”

黑暗中的那张脸露出笑容，笑容慈祥而温暖，和每天早上给他送包子时一模一样。

“小辰啊，没想到吧？”

江辰脑子一片空白。

王德贵，那个穿着破旧棉袄、每天蹬着三轮车捡破烂的老头，那个总是笑呵呵地说“小辰啊，年轻人要有朝气”的邻居大爷——

竟然是墟盟之主？！

“这不可能！”江辰咬牙，“你……你明明是普通人！我检测过你的气息，连一级拾荒者都不是！”

“普通人？”王德贵笑了，“小辰，你觉得，以你当时的实力，能检测出我的真实水平吗？”

江辰愣住了。

是啊。

当时他刚到这个世界，实力连圣境都没到。

而墟盟之主，是和道主同一个时代的存在，活了至少四个纪元的老怪物！

如果他想隐藏实力，自己怎么可能看得出来？

“可是……”江辰还是不敢相信，“你为什么要装成普通人？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为什么？”王德贵叹了口气，“小辰，你真的猜不到吗？”

江辰沉默。

他隐约猜到了，但不愿意相信。

“因为火种。”王德贵替他说了出来，“因为你是这一纪元的守门人，身上携带着超脱火种。我接近你，就是为了火种。”

“从一开始就是？”

“从一开始。”

江辰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那些温暖的记忆，那些感动的瞬间——

每天早上准时送来的热包子。

下雨天帮他盖废品站的塑料布。

他生病时守在床边整整三天三夜。

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