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他没说话,只是盯着那个正在抽搐的赤焰盟成员——那人的皮肤下,火焰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皮而出,将整个江面点燃。
“不是污染。”周明轩的声音低得几乎被浪声吞没,“是融合。”
他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枚残破的金属徽章,那是金曜会核心成员才能佩戴的“锚定符文”,原本用来稳定精神波动、防止能力失控。现在它却在手中微微发烫,边缘已经出现裂痕,像是承受不住某种来自内部的侵蚀。
“我们在混沌中待了多久?”赵铁柱问,声音嘶哑。
“不知道。”周明轩摇头,“时间在那里不成立,但我们能感觉到——那种情绪风暴不是自然现象,它是有意识的。”
“什么意思?”赵铁柱皱眉。
“它在观察我们。”周明轩眼神冷了下来,“就像猎人看着困兽。”
两人沉默片刻,远处传来救援船只的呼喊和警笛声,但没人敢靠近他们。那些幸存下来的契约者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太诡异了:有人皮肤开始结晶化,有人体内传出非人的低语,还有几个直接陷入昏迷,身体却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漂浮在水面上,像是被无形之手托起。
一个穿黑衣的警察模样的人举着扩音器喊:“所有人留在原地!不要乱动!医疗队马上就到!”
没人回应。他们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赵铁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些人,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了。
他们的能力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强大、更混乱。就像是一瓶烈酒混进了毒药,味道变了,毒性也变了。这种变化不会立刻爆发,但它已经在悄悄扎根,如同寄生虫般附着在每一个神经末梢、每一寸血肉之中。
“我们必须找到源头。”赵铁柱低声说,“不能让这些变异扩散出去。”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周明轩冷笑一声,“我试过用‘贪婪’去解析那份残留的能量印记,结果我的能力反噬了我——我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模仿我,甚至……试图取代我。”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嘴里念叨股票代码的手下身上。
那人已经停止了挣扎,眼神空洞,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躯壳在机械地重复着一些毫无意义的数字组合。
“这不是简单的失控。”周明轩的声音越来越轻,“这是‘异化’。我们带回来的东西,不只是污染,更是某种……认知层面的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