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浓稠,将市第三人民医院笼罩在一片沉寂之中。住院部大楼像一截沉默的灰色巨兽,只有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如同巨兽半睁半闭的困倦眼睛。712病房所在的七层,更是安静得异乎寻常。
李铭没有选择白天公然拜访。目标锁定后,任何直接的接触都可能惊动这个深藏不露的“奇点”。他需要更直观、更隐秘的确认。于是,在凌晨两点,医院安保系统例行交班、人最为困顿的时刻,他带着一名行动组的好手——外号“影子”的探员,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住院部。
“影子”擅长渗透与侦查,动作轻盈得如同他的名字。两人避开了主要的监控探头,利用消防通道和员工通道的短暂盲区,如同两道融入阴影的流质,迅速抵达七楼。
走廊空旷,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夜晚的凉意,弥漫在空气里。只有护士站亮着一盏小灯,值班的护士单手支着下巴,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正在与睡意抗争。李铭和影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贴着墙根,如同壁虎般滑向走廊尽头的712病房。
越是靠近,李铭心头那股莫名的压抑感就越发清晰。并非危险预警,而是一种…空间上的凝滞感。走廊里并非完全无声,远处隐约传来医疗设备的规律滴答,隔壁病房某位病人轻微的鼾声,但这些声音传到712病房附近时,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过滤了,变得模糊而遥远。
影子率先抵达门口,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从战术腰带的特制口袋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屏幕泛着微蓝光泽的便携式空间结构分析仪。这是AIC技术部门的最新玩具,能实时监测微观层面的空间曲率、能量背景辐射和物质稳定性读数。
他将仪器小心翼翼地贴近病房门,屏幕上的数据流开始快速滚动。
李铭屏住呼吸,靠在一旁,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寂静的走廊。他注意到,712病房门下方的缝隙里,没有透出丝毫光线,里面一片漆黑。这很正常,病人应该早已入睡。但不正常的是,连走廊顶灯投射在门板上的光影,边缘都显得异常清晰和稳定,没有丝毫的漫射或波动,仿佛那扇门是一块绝对平整的、吸收了一切杂乱光线的黑体。
“头儿…”影子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疑,“读数…不对劲。”
李铭凑过去,看向那小小的屏幕。
代表空间曲率的数值曲线,平坦得令人发指。通常环境下,由于地球引力、各种辐射乃至微观粒子活动,空间结构在仪器上会呈现出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波动,就像平静湖面下永远存在的暗流。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