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双恢复清明的眼睛看着她。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十年没说过话，“你……救了我？”

苏眠扯出一个笑：“算是……吧。”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风声。

一个狂化者朝她扑了过来。

苏眠来不及躲。

但一个银灰色的身影比她更快——狼王狠狠撞开那个狂化者，转身挡在苏眠身前，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胸腔里滚出愤怒的低吼。

它的心声，震得苏眠脑子发疼：

【你疯了吗！！！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

苏眠扶着它的背站起来，喘着气说：“我……我有办法救它们……它们不是怪物……它们是……”

【我知道！】

狼王打断她。

【我知道它们曾经是族人。但你现在这样冲出来，是想让我看着你去死吗？！】

苏眠愣住了。

月光下，狼王的眼睛里，不只是愤怒，还有一种她不敢确认的情绪——恐惧。是那种“差点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恐惧。

【给我待在这里！一步都不许动！】

狼王转身，再次冲入战圈。

但这一次，战斗的局势变了。

那个被苏眠救下的虎族兽人，挣扎着站起来，捡起地上不知谁掉落的石斧，加入了狼群的阵营。他的力量还很弱，但他是第一个“清醒”的狂化者，他用沙哑的嗓子朝着那些还在疯狂的同族喊：

“停下来……她能救我们……她能让我们恢复正常……”

那些狂化者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停滞。

混乱的心声里，开始出现一些破碎的、求救的、带着希望的声音：

【真的……能救吗……】

【好疼……我不想再这样了……】

【救……救救我们……】

苏眠挣扎着站起来，举起那只还在流血的手。

“我能救你们！”她大声喊，“一个一个来！不要急！我保证，每个人都能恢复正常！”

狼王朝她看了一眼，没有阻止。

那些狂化者，开始慢慢地、慢慢地，放下攻击的姿态。

战斗，停了。

---

当最后一只狂化者被苏眠净化，瘫软在地上喘息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苏眠坐在地上，靠着狼王温热的身躯，感觉自己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共十七个狂化者。她用血净化了十七次。每一次都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