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苏晚刚进陆家那年的样子——瘦瘦小小的,穿着旧衣服,站在院子里,眼神怯生生的。
陆母让她去干活,她就去。让她别上桌吃饭,她就不上。让她把房间让出来,她就让。
那样的人,怎么忽然就成了沈三夫人?
她想不通。
第二天,她去找了几个平时玩得好的玄门朋友。
那几个女孩见她来,脸上的笑有点僵。
“瑶瑶,你还好吧?”
陆瑶看着她们的表情,心里明白了。
那天的事,她们都知道了。
“我没事。”她说,“就是想找你们聊聊。”
几个女孩交换了一下眼神。
其中一个开口:“瑶瑶,那个苏晚,真的是你前嫂嫂?”
陆瑶点头。
“那你们家……”
“婚是陆家退的。”陆瑶说,“跟我没关系。”
几个人沉默了几秒。
另一个说:“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修复关系?”
陆瑶没说话。
那个女孩继续说:“我劝你还是修复吧。沈三夫人这个身份,得罪不起。”
陆瑶心里像被针刺了一下。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回去的路上,她一个人走了很久。
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些话——“得罪不起”“差着十万八千里”“够不着就别硬够”。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她去玄门大会,指着台上的老宗师说:“瑶瑶,看见没?那种人,才是真正的玄门中人。咱们这辈子,能远远看一眼就知足了。”
她那时候问:“那我以后能不能也站上去?”
父亲笑了,摸摸她的头。
“你要是能站上去,爸这辈子就值了。”
现在她明白了。
有些人,注定站不上去。
而有些人,天生就该站在那儿。
她站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
手机忽然响了。
她低头看,是父亲发来的消息。
“瑶瑶,回来吧。别想那些了。咱们有咱们的路。”
她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但脑子里那个念头,一直挥之不去。
为什么是她?
傍晚,她回到家,发现父亲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爸,怎么了?”
陆父抬头,脸色不太好。
“有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