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
苏晚不用上班,睡到自然醒。起床时,沈砚已经在书房了。
她洗漱完,走到书房门口,看见他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深。
她敲了敲门。
他抬头,看见她,放下文件。
“醒了?”
“嗯。”她走进去,在他对面坐下,“你昨晚几点睡的?”
“一点多。”
她看着他眼底的青黑,没说话。
他也没说话。
沉默了几秒,她先开口:“昨晚你说,以后告诉我。”
他点头。
“那现在告诉我。”她说,“三年前那个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看着她,目光很深。
“你真的想知道?”
“想。”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打开。
她看见保险柜里整整齐齐叠着十几方丝帕。月白色的,边角绣着沉香。最上面那张,墨迹犹新。
他取出最底下那张,递给她。
她接过,低头看。
丝帕上拓印着一道符。歪歪扭扭,但每一笔落点都对。旁边用小楷写着日期:“景元十八年六月十七”。
三年前。
“这是……”
“你画的。”他说,“那天晚上,你在玻璃上画的。”
她愣住。
他继续从保险柜里取东西。那把碎花伞,那张面包的包装袋,还有几张被塑封起来的零钱。
他指着那把伞:“你撑的。”
指着面包:“你给的。”
指着零钱:“你留的。”
她看着那些东西,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天晚上,”他开口,声音很平,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被人追杀,倒在城中村巷口。后背三道伤口,血流了一刻钟。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她听着,心一点点揪紧。
“然后你蹲下来。”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她看不懂的东西,“撑一把碎花伞,遮住我的头。把面包塞进我手里,零钱压在面包下面。你说——”
他顿了顿。
“额,‘我也挺倒霉的,但应该还能分你一点好运。’”
苏晚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句话……她好像有点印象。但又模糊得像梦。
“我想说谢谢,说不出话。你想站起来,我抓住你手腕。”他继续说,“你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