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盆绿萝养了一周,居然真的活过来了。
黄了的两片叶子掉了,但第三片卷边的叶子舒展开了,还冒出了一个小小的新芽。嫩绿色的,卷成一小团,像刚睡醒的样子。
苏晚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它。浇水,转盆,让每一面都能晒到太阳。
沈砚从不问,只是有时候会站在她身后看一会儿,然后默默走开。
这天早上,她给绿萝浇完水,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前那盆绿萝,也是这样的白色陶盆,也是放在窗台上。那时候她刚搬进城中村,一个人,什么都没有。房东留下一个空花盆,她在路边捡了一截绿萝枝插进去,没想到真的活了。
后来拆迁,搬家那天太急,那盆绿萝忘了带走。
她当时站在巷口,看着搬家公司的车开走,忽然想起来,但已经来不及回去拿了。
那盆绿萝,应该早就死了吧。
“在想什么?”沈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神,摇摇头:“没什么。”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盆绿萝。
“它活了。”他说。
“嗯。”
“你养得好。”
她侧头看他。阳光照在他侧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她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好像动了一下——很轻,像是不自觉的。
“你今天不去公司?”她问。
“下午去。”他顿了顿,“中午想吃什么?”
“随便。”
他看了她一眼:“那就随便做。”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这是她这一周来第一次笑。
他愣了一下——就真的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移开视线,转身往外走。
“我去买菜。”他说。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人有时候也没那么难以理解。
——
中午吃完饭,沈砚去公司了。
苏晚一个人在家,把碗洗了,地拖了,又把客厅的茶几擦了一遍。没事干,她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
书房还是那天晚上的样子。整面墙的书,桌上摊着宣纸,笔搁上是那支旧毛笔。墙上那把碎花伞还在,伞骨修过三次,有一根稍微歪着。
她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线装古籍。书名她大部分看不懂,有些是篆书,有些是她不认识的字。
最上层,那个透明的密封袋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