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死尸遁形,混入流民队伍(1 / 5)

夜风穿过密林,吹得腐叶簌簌作响。陈默靠在树干上,喘息粗重,冷汗混着血水从肩头滑下,在粗麻囚衣上洇出大片暗红。他没动,也不敢动。左眼黑布早已崩裂,残布垂在颊边,露出那只空洞的眼眶——此刻光芒尽敛,如同死井。

追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火把的光晕扫过林缘,映在树皮上的影子来回晃动。狗吠声刺耳,越来越近。他知道那是灵犬,能嗅出血迹、魂息、心跳节奏。他屏住呼吸,将身体紧贴树根凹陷处,尽量压低轮廓。肩伤火辣,每一次心跳都像有铁钉在肋骨间刮擦,但他不敢抬手去碰。

他活下来了,但还不能逃。

刑场那一战耗尽了力气,那股自胸口炸开的力量来得猛,去得也快,如今只剩下一具疲惫不堪的躯壳。他必须藏,必须等,等到搜捕松懈,等到他们以为他已经死了。

他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沾满泥污和血渍的手。指节发青,掌心裂口渗血,指甲缝里嵌着枯叶与砂砾。这不是一双手,而是一对工具——用来挖、撕、砍、逃的工具。他不是李默,也不是什么死囚。他是陈默,是幽冥最后的守魂人。可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活下去。

火光渐远,脚步声散向别处。狗吠仍在,但方向偏移。他闭上眼,等了足足半炷香时间,才慢慢挪动身子。右腿被荆棘划破,小腿肌肉抽搐,但他咬牙撑起,扶着树干站稳。他不能留在原地。这里太靠近刑场,迟早会被翻出来。

他拖着伤腿,一步步往林深处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肩伤随着动作牵扯,血又开始流。他解开半幅囚衣,胡乱缠住伤口,勒得极紧,痛得眼前发黑。但他知道,只有让血流慢下来,才能减少气味泄露。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方地面塌陷,露出一口枯井。井口被藤蔓半掩,边缘碎石堆积,显然多年无人问津。他蹲下身,拨开藤条查看。井壁湿滑,长满青苔,底下黑不见底,只有一股腐土与陈年尸气混合的闷味扑面而来。

他盯着那口井,忽然有了主意。

他折返回去,沿着来路寻找。果然,在一处乱石堆旁,躺着一具尸体——是个溃逃时被踩死的百姓,脸朝下趴着,后脑凹陷,血已凝固成块。衣服破烂,身形与他相仿。

陈默俯身,拽下对方身上还算完整的外衫,撕成几片。他又从怀里摸出那块残玉,贴肉收好,然后脱下自己的囚衣,剪下半幅,套在这具尸体身上。位置正好遮住脸的部分。他又割破手指,挤出几滴血,抹在尸体面部与颈部,再用泥灰调和,制造出大量喷溅状血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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