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腿的旧伤隐隐作痛。她没去揉，只是把腿伸直了些：“所以，改夜间行动？”

“对。”江临看着她，“白天藏起来，晚上活动。训练场也不能再去那个仓库了，得换个地方。”

“你有目标吗？”

“东郊有片废弃医院，地下三层封闭，信号屏蔽强，适合躲监控。”他顿了顿，“而且够深，不怕能量外泄。”

叶璃点头：“什么时候搬？”

“今晚。”江临说，“等天完全黑了就走。先在这儿待到九点，让他们以为我们散了。然后再悄悄离开。”

他靠向椅背，闭了会儿眼。背部伤口传来一阵钝痛，仿佛有根铁丝在里面缓缓搅动。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把手搭在桌沿，指节微微发白。

叶璃注意到他的呼吸有一瞬变得沉重，但她没问。她知道他不想被人担心。

她低头打开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是本地新闻页面。头条标题是《西区地铁站突发停电事故，暂无伤亡报告》，发布时间是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

正是他们最后一次协同演练的时间。

她把手机推给江临。

他看了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们在掩盖。”叶璃说。

“当然。”江临低声回应，“如果承认是诡异引发的能量波动，民众会恐慌。DSA要维持秩序，就必须把一切归为‘事故’或‘设备故障’。”

“所以我们现在是‘事故原因’？”

“准确说，是‘未登记的潜在威胁’。”他睁开眼，“他们会继续查，直到找到我们，或者确认我们无害。”

“那我们要登记吗？”

“现在不行。”江临摇头，“一旦登记，就得接受管控，交出能力数据，甚至被编入战斗序列。我不想被人当工具使。”

“那你打算一直躲？”

“躲不是目的。”他目光沉了下来，“我要变强。等我们足够强，就不需要躲了。”

叶璃看着他，忽然说：“刚才在巷子里，你说约了人吃饭。其实没人约你吧？”

江临看了她一眼，笑了下：“当然没有。但得让那人觉得我们只是两个赶时间的普通人。”

“你还挺会演。”

“活下来的人都会。”他说。

外面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街灯一盏盏亮起，在图书馆的玻璃墙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江临站起身，把没喝完的水丢进垃圾桶：“九点了。”

叶璃也站起来，活动了下右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