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之后的巷道,空气仿佛凝固成铁块,沉重地压在胸口,令人窒息。江临单膝跪地,金属管横在胸前,右臂肌肉不断抽搐,几乎已感觉不到那截废铁的存在。他的视线边缘开始发黑,中央的蓝色轮廓线微微颤动,如同即将熄灭的灯丝。潜影诡异的双臂高举过头,灰白雾气在指尖凝聚成锥形,寒气顺着地面蔓延,脚下的积水迅速结出一层薄冰。
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膝盖磕在水泥地上,骨头传来的痛感越来越迟钝,像隔着一层湿布。呼吸一次比一次沉重,胸口仿佛被铁箍勒紧,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左肩的蚀痕仍在扩散,皮肤泛白,麻木感沿着神经向上爬行。他咬着牙,没有闭眼,也没有低头,可身体已经开始背叛意志。
就在那根灰白色锥刺即将落下的瞬间,巷口传来脚步声。
不是幻觉——是真实的、慌乱的脚步,踩碎了地上的玻璃渣,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江临眼角一跳,余光瞥见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巷口:年轻男人,穿着普通的夹克和工装裤,手里拎着帆布包,脸上写满惊恐,整个人僵在原地,连退都忘了。
那人不该来这儿。
这个念头在江临脑中一闪而过。他本可以不管,只要再撑半秒,或许就能等到系统响应,拼出一线生机。但他看见那人呆立不动的样子,就像看见前世车祸前那个犹豫要不要过马路的自己。
心中一动。
不是理智的选择,也不是计算后的结果,纯粹是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猛地扭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那人扑去。金属管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砸在墙角。肩膀狠狠撞上对方胸口,两人一同摔进巷子侧面的垃圾堆里。帆布包甩出去老远,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江临翻倒在地,侧身蜷缩,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他刚推开别人,自己却完全暴露在攻击路径中。潜影诡异的锥形利爪没有停顿,直接落下,划过他的左臂外侧。皮肤裂开,没有流血,但那一片迅速泛白,像是被漂白剂泼过,剧痛顺着神经炸开,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他闷哼一声,手指抽搐着抓向地面,指甲刮在水泥上,留下几道浅痕。
那人被撞得不轻,倒在地上缓了几秒才回过神。抬头看见江临倒地,又看见前方那道三米多高的黑影缓缓转过“头”来,对准自己。他脸色刷白,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连滚带爬冲出巷口,再没回头。
江临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冷汗混着血水从下巴滴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