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结果出来，苏大强需要做一个并不算极端复杂、但要求很高的心脏支架手术。庄恕医生制定了详细方案，并明确告知，手术成功率很高，术后恢复预期良好，但需要家属配合和细致的术后护理。

手术前夜，苏家三兄妹罕见地齐聚在病房外的家属休息区。气氛有些凝滞。苏明哲还在絮絮叨叨地强调自己作为长子的责任和没能接父亲去美国的遗憾，苏明成则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苏明玉揉了揉眉心，打断了苏明哲的话：“大哥，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爸的手术方案已经定了，庄医生是国内顶尖的专家，手术风险可控。现在重要的是，术后谁照顾，怎么照顾。”

她看向苏明成：“二哥，你现在时间相对灵活。爸术后出院，需要有人贴身照顾至少一个月，饮食、用药、复查，都要人盯着。你能抽出时间吗？”

苏明成抬起头，看着苏明玉平静而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眼睛，没有像以前那样反驳或推诿，而是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我能。工作……我可以先请假，或者找点时间自由的零活。”他知道，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

苏明玉又看向苏明哲：“大哥，你远在美国，照顾不上。但爸这次手术和后续康复，费用不低。虽然……惊鸿那边打了招呼，费用会有很大优惠，但自付部分和营养、护理开销，我们是不是应该分担？”

苏明哲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费用我来出大部分！明玉你出力最多，明成出力照顾，我出钱是应该的！”吴非在一旁轻轻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别把话说满，但眼神中是支持。

苏明玉没有计较份额，只是说：“好，那我们就这么定。费用明细我会让助理理清，我们三家平摊。二哥负责主要照顾，我会请一个专业的康复护士定期上门指导，也会协调医院复查。大哥你定期视频关心就好。”

她的安排清晰、务实，没有情绪化的指责，也没有大包大揽的施舍，而是将责任和任务在现有条件下做了最合理的分配。苏明哲和苏明成都无法反驳，甚至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家庭成员共同面对难题的踏实感。

这时，病房门打开，护士推着做完术前准备的苏大强出来。老人看到三个儿女都在，眼神有些复杂，有害怕，也有欣慰。他忽然抓住苏明玉的手，声音有些哽咽：“明玉啊……爸以前……对不起你。这次，又给你添麻烦了……”

这句话，苏大强憋了很久，在生死未卜的手术前夜，终于说了出来。虽然简单，却重如千钧。

苏明玉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