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风温柔拂面,阳光将两道相依的身影拉得绵长,方才那场直白又羞涩的告白,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在两人心底激起久久不散的涟漪。
谢临渊看着眼前羞得耳尖通红、连头都不敢抬起的云舒晚,紧绷多日的心神终于彻底放松,眸中冷冽尽数褪去,只剩下滚烫的温柔与珍视。他曾因为误会焦躁,因为猜忌恼火,因为她的疏离而失落,可此刻,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烟消云散,只剩下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满心满眼的欢喜。
他缓缓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转而轻轻握住她微凉纤细的指尖,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生怕力道稍重,便会惊扰了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情。云舒晚的指尖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只是顺从地任由他握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安稳而有力,驱散了她多日来的委屈与不安,让她那颗漂泊无依的心,终于有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不说也没关系。”谢临渊放低声音,气息轻轻拂过她泛红的耳尖,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青涩与认真,“我等你,多久都等。”
云舒晚睫毛簌簌发抖,脸颊烫得几乎要燃烧起来,心底的甜蜜与羞涩交织在一起,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轻柔。她矜持内敛,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景下,听到如此直白的心意,更从未想过,那个清冷沉稳、处处护着她的师兄,竟也藏着这般滚烫的情愫。
她偷偷抬眼,望进他深邃温柔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人。
心跳,再次失控。
她轻轻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清晰:“……我知道了。”
没有拒绝,没有疏离,只有羞涩的应允。
谢临渊心头一暖,握着她指尖的手又紧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切的笑意,这是他入仙门以来,第一次笑得如此轻松,如此欢喜。
两人就这般安静地站在廊下,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彼此心跳的声音,在空气中轻轻交织。阳光温暖,风也温柔,一切都美好得如同梦境。
可这份美好,仅仅维持了片刻,便被暗处的恶意,狠狠盯上。
不远处的假山之后,苏灵玥死死躲在阴影里,将两人相依相握、眉目含情的一幕,尽收眼底。她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却浑然不觉,眼底的怨毒与嫉妒如同疯长的毒藤,疯狂绞杀着她所有的理智,原本温婉的面容扭曲狰狞,与平日里的模样判若两人。
凭什么?
凭什么云舒晚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资质平庸、还被宗门处罚过的罪人,却能轻而易举得到谢临渊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