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东院一如既往的安静,雪兰躺在床上彻夜难眠,她想了很久,最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上午,她顶着已经红肿的双眼,去找了雪姬,道明了目的,希望能够教她识字。
中午休息的时候她又去了东院的藏书阁借阅书籍,试图训练自己的阅读能力。
晚上坐在东院前殿,一边忍不住流泪,一边默默复习,并反复的学着写书上所记的内容,不断的训练着如何写字。
跟晋泽师兄要的墨条被磨了又磨,从雪姬那里讨来的为数不多的宣纸也不断的被墨和泪水浸染,直到最后,原本有些泛黄的宣纸早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黑纸,雪兰才有些不舍的将其换掉。
接连三天,雪兰从早到晚都在重复着这些举动,除了做饭,她就没有多休息过,不知道的或许觉得她着魔了。
但大家都不知道的是,每天夜深人静之时,雪兰一个人躺在床上,每次梦中都会回到百席宴的那个下午,她时常感到十分的自责:如果那日她不执意要去百席宴,不执意的用行动去破除传言,那么,墨云是不是就不会生气,或者是就能够赶上最佳的治疗时间了?
那天墨云紧闭双眼安静的躺在云上的样子不断的刺痛着雪兰,每当脑海中想起那个画面的时候,雪兰的双眼就开始朦胧起来,拿着笔的手也不由自主的颤抖。
因为这些天不断的付出,她已经参透了不少古籍,现在也能够看懂大部分书籍所记载的内容了。
第四天,雪兰再次进入藏书阁。在某个角落里,她终于是翻找到了有关御冰的典籍,只可惜典籍上多半都是泛泛而谈,没有一本是记录如何能够御冰的,到头来只好无功而返。
她就像闲不住的人,早早起床做了很多最简单,最方便的大馒头,在蒸馒头的时候,不忘去看一些教剑术和提高修为的书。
生怕自己又像前天那样因为体力不支晕过去,所以她就压着自己吃了一个馒头,忽然拿起了已经很久没有出鞘的剑,孤身一人去了东院的小山崖。
剑在晨光之下熠熠生辉,东院山头上的那棵大松树,时不时飞来几只麻雀,叽叽喳喳闹个不停,松果依旧,但早已经没了松鼠的踪影,树下的人啊,也只剩下雪兰一个了。
起身、出剑、划过去、收回来,猛刺……雪兰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
不断的重复练习,雪兰的动作也更加的熟练了,她的听觉也因此得到了一定的提升,每次训练,她都把自己练得大汗淋漓,到了夕阳落山的时候,她又例行去给烨卿报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