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伯庸的茶室门被撞开时,他正把第三泡茶倒进公道杯。林凡几乎是摔进来的,苏夜和秦枭一左一右架着他,三人身上都带着伤,脚步虚浮,却没人松手。
“坐。”陈伯庸没起身,只抬手指了指对面蒲团,“先喘口气。”
林凡没动,盯着茶几上那枚逆走的怀表:“你早知道我们会来。”
“比预计早。”陈伯庸把茶推到他面前,“喝一口,能压住侵蚀。”
秦枭直接抓起杯子灌下去,抹了把嘴:“老头,少整这些虚的。零号刚在我们背后剪了一刀,现在现实都歪了,你这儿还能泡茶?”
“正因为现实歪了,才更要泡茶。”陈伯庸又倒了一杯,这次递给苏夜,“你们母亲留下的东西,在我这。”
林凡猛地抬头:“我妈?她还活着?”
“活着?”陈伯庸摇头,“她三年前就死了。但死前给我留了三样东西——坐标、怀表,还有句话。”
苏夜接过茶,没喝,只握在手里:“什么话?”
“‘别信静止的时间’。”陈伯庸说,“当时我不懂,现在明白了。”
林凡伸手去拿怀表,指尖刚碰到表壳,一阵剧痛从掌心窜上手臂。他咬牙没缩手,硬是把表攥住。表盘上的指针突然停住,下一秒,整个茶室的空间像被拉回重播——门口三人重新摔进来,陈伯庸刚倒完第三泡茶,一切重演,唯独林凡记得刚才发生过。
“时间锚点生效了。”陈伯庸语气平静,“议会以为他们掌控了所有时间节点,但他们漏了这个。”
秦枭瞪着林凡:“你刚才是不是……让时间倒了一下?”
“不是我。”林凡低头看怀表,“是它自己动的。”
“它在保护你。”陈伯庸说,“就像你母亲当年保护你一样。”
苏夜突然开口:“坐标在哪?”
陈伯庸从袖口抽出一张纸条,推到茶几中央:“时间熔炉的核心入口。议会用它重写现实,每次启动都会留下一个锚点——那是唯一能反向入侵的漏洞。”
林凡接过纸条,没看内容,先问:“为什么帮我们?”
“因为我是你母亲的老部下。”陈伯庸直视他,“她死前最后一道命令,就是等你觉醒后,把东西交给你。”
秦枭冷笑:“老部下?那你这些年躲哪儿去了?看着她死?”
“我被关在静默基金会。”陈伯庸说,“认知枷锁让我忘了她的脸,直到怀表逆走那一刻,记忆才回来。”
林凡攥紧纸条:“议会知道你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