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二十,宝钞胡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林小满骑着车子已经在这儿绕了四圈,路面上有几块砖、哪个墙角有豁口,闭着眼都能说出来。
一个小时前还能看见几个行人,现在彻底没人了。外面的马路上还有昏黄的路灯照着一小片地,钻进胡同里,全靠月亮赏脸。
危险人物?连个鬼影都没见着。
林小满琢磨了一下,不能让齐雪看见自己在这儿瞎转悠。那姑娘警惕性比猫还高,大晚上碰见熟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有问题。
他把自行车推出胡同口,在外头抽了根烟。
从空间里摸出怀表看了一眼——八点二十八。
林小满推着车拐进胡同另一头,蹲下来开始鼓捣链条。这年头自行车是金贵物件,链条也娇气,路上经常能看见修车的主儿,不扎眼。
刚把链子拆下来,身后传来车铃声。
接着是女孩的歌声,清脆脆的,在静悄悄的胡同里飘着。
齐雪今天心情不错啊。
林小满手上动作没停,耳朵却竖了起来。
突然,歌声停了。车铃声也停了。
巷子里静得瘆人。
“干什么的?!”
齐雪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戒备和冷意。
林小满扔了链条,蹭地站起来就往巷子里冲。
转角、冲刺、拐弯——
然后他站住了。
月光底下,一个男人趴在地上嗷嗷叫唤,齐雪一只脚踩在那人脑袋上,整个人跟出鞘的刀似的,又冷又利。
听见动静,齐雪猛地扭头,眼神跟刀子似的剐过来。
看清是林小满,她眼里的戒备收了收,但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儿?”
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怕什么来什么。
他举起手,把黑乎乎的手指头亮给她看:“骑车骑到半道,链条断了。刚在那边修车,听见动静就跑过来了。”
齐雪瞥了眼他那沾满机油的手,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离我远点!”
林小满收回手,指了指地上那人:“这谁啊?”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齐雪把脚挪开,弯腰把地上那人翻了个面。
一张青涩的脸,看着不大,嘴角还挂着血丝。
齐雪仔细辨认了两秒,冷笑一声:“老熟人。上个月偷东西被我逮过,拘了十五天。刚放出来没几天就想着报复?”
林小满嘴角抽了抽。
他准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