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那柄镶宝石匕首的冰冷触感,时刻提醒着林惊鸿所处的环境是何等危机四伏。萧绝的试探无处不在,如同蛛网,稍有不慎便会深陷其中。而她,则在这张网中谨慎地行走,不断磨砺着自己的爪牙,也悄然拓展着自己的感知。
她发现,随着与器库中那些兵器“交流”的深入,她对金属的感知越发敏锐。这种感知并不仅限于那些拥有浓烈煞气或记忆的神兵,甚至开始延伸到日常所用的金属器物上。它们虽无“灵性”,却似乎也能传递某种极其微弱的“情绪”或“状态”,比如……是否被异常的物质所浸染。
这日,天色依旧阴沉,寒风卷着湿冷的空气,预示着又一场大雪将至。林惊鸿正在听竹苑内翻阅一本从库房角落找来的、关于前朝金石记录的残卷,试图从中找到更多关于那个“扭曲新月环绕眼睛”标记的线索,院外却传来了一阵不同寻常的动静。
脚步声杂沓,伴随着一种官腔十足的宣喝:“太医奉旨,为擎王殿下诊脉——”
林惊鸿放下书卷,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一队身着宫中服饰的侍卫簇拥着一位头戴梁冠、身着深青色官袍、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留着山羊胡须的太医,正浩浩荡荡地穿过荒园,向着墨渊堂的方向而去。
又是宫里的人。
林惊鸿眸光微凝。上次是高公公“探病”,这次是太医“诊脉”。皇帝对他这位残废的皇弟,还真是“关怀备至”。这所谓的诊脉,恐怕诊病是假,查验萧绝是否真的残疾、以及这王府内是否有异动,才是真。
她心中冷笑,却并未打算插手。萧绝既然敢伪装多年,必然有应对之法。她乐得作壁上观。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她的意料。
约莫一个时辰后,那太医带着随从离开了。又过了片刻,追影却来到了听竹苑,手中还提着一个用油纸包好的药包。
“王妃,”追影的语气依旧平板,却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王爷方才诊脉,太医开了新的方子。王爷吩咐,这药……由王妃亲自煎熬,送至墨渊堂。”
林惊鸿微微一怔。
让她煎药?
萧绝这是什么意思?示好?不可能。试探?这试探未免太过明显和……低级。难道是想借她的手做些什么?
她心中瞬间转过数个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接过那包药:“我知道了。”
追影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去。
林惊鸿拿着那包药,回到屋内。她没有立刻去煎药,而是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