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家沟至北塬镇的道路路基已初步成型,像一条浅黄色的带子缠绕在苍黄的山坡间。几个重点缺水村的水窖建设也进展顺利,第一批标准化外销的农产品反响良好。
清源县的工作算是打开了局面,但林长生肩上的担子并未减轻,反而因更多亟待解决的问题浮现而愈发沉重。
这晚,他处理完手头积压的文件,窗外已是星斗满天。看了看手表,晚上九点多。他略一沉吟,拿起办公室那部老式摇把电话,要通了长途台。
这个时间,爷爷应该刚看完新闻联播,父亲或许还在书房,而盼盼,可能刚结束晚自习回到宿舍。
电话先是接到了京城的家里。接电话的是母亲苏清和,听到儿子的声音,语气里满是欣喜和关切:“长生?怎么这么晚还没休息?那边一切都好吗?吃得住得还习惯吗?”
“妈,我挺好的,都习惯。”林长生放缓了语速,带着笑意,“这边乡亲们很朴实,工作也在一步步推进。您和爸身体怎么样?”
“我们都好,就是你爸总念叨你,说你去那么苦的地方...”母亲的话里带着心疼。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了父亲林承邦沉稳的声音:“是长生吗?电话给我。”
“爸。”林长生的声音不自觉更端正了些。
“嗯,”
林承邦应了一声,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清源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一些。修路的事,听说省里批了专项资金,做得不错。但你要记住,贫困县资金使用是高压线,程序、账目必须清晰,经得起任何检查。不能因为求快就留下隐患。”
“我明白,爸。”林长生认真回答,“资金使用有严格制度,县纪萎全程监督,每一笔支出都登记造册,公开透明。目前主要是发动群众投工投劳,节省了不少成本。”
“那就好。”林承邦语气缓和了些,“基层情况复杂,尤其是牵扯到利益分配,要时刻保持清醒,团结大多数,做事要公道,才能站得稳。遇到棘手的问题,多向守业同志请教,他是老基层,经验丰富。”
“是,张述记给了我很多支持和指导。”
林长生汇报道,
“最近主要在抓水利,清源缺水是根本性问题,比修路更迫切,也更容易引发矛盾。前段时间刚处理完一个村的水源纠纷。”
“水是农业的命脉,也是稳定的基础。”林承邦肯定了他的方向,
“解决水的问题,功在当代,利在千秋。要科学规划,分步实施,切忌好高骛远。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