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面，眼睛却不住往那角落飘。

那年长女子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收回目光。

年轻少女却抬起眼，与胡桃的目光撞个正着。

她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极淡，却如春风拂过湖面，漾起浅浅涟漪。

胡桃脸一红，赶紧低下头。

林越看在眼里，心中好笑。

这丫头，还知道害羞。

茶端上来了。三个粗瓷大碗，茶水浑浊，飘着几片粗老的茶叶。

宁红夜端起碗，正要喝，忽然顿住。

她看向林越。

林越也在看她。

两人目光一触，宁红夜微微摇头。

林越却笑了笑，端起碗，一饮而尽。

“好茶。”

他放下碗，看向那角落。

“两位姑娘，荒山野岭的，也是赶路的？”

那年长女子没说话。

年轻少女却开口了，声音清泠，如山间泉水：

“正是。公子是去襄阳？”

林越挑眉。

“姑娘怎么知道我要去襄阳？”

少女微微一笑。

“猜的。”

林越看着她，眼中有了笑意。

“姑娘好眼力。”

少女说：“公子气度不凡，身边带着两位佳人，又不像是寻常商旅。这川陕道上，这个时节往东去的，多半是赴襄阳丐帮大会的。”

林越点头。

“姑娘聪明。”

少女轻轻一笑，不再说话。

那年长女子却冷冷道：

“芷若，少说两句。”

少女应了一声，低下头去。

林越又喝了一碗茶。

然后他放下碗，突然捂住头。

“这茶……”

话没说完，人已伏在桌上。

几乎同时，宁红夜霍然站起，手按匕首。

但她刚站起来，身形一晃，又跌坐回去。她撑着桌子，死死盯着那角落，眼中杀机涌动。

胡桃更是不堪，小脸煞白，趴在桌上动弹不得，只嘴里喃喃：

“你……你们……”

那年长女子站起身，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还以为凌云寨的寨主有多了不起，原来也不过如此。”

她走到林越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知道我是谁吗？”

林越伏在桌上，没有反应。

那年长女子冷哼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