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关的士兵换完最后一班岗，打着哈欠往下走。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响动，夹杂着几个大娘的笑骂声。

商队已经在关外排队，车夫们蹲在车边啃干粮，等着开关。

林越站在关墙上，看着这一切。

三个月前，他还是个破山寨的穷寨主，手下十二个老弱病残，连饭都吃不上。

现在，他站在这儿，看着几百号人等着他的命令开关放行。

想起来真挺魔幻的。

“主上。”

宁红夜走过来，手里端着碗。

林越接过碗，发现不是面，是粥。

“今天怎么不是面？”

宁红夜淡淡说：“早上吃粥，养胃。”

林越笑了，喝了一口。

粥里加了肉末和青菜，咸淡正好。

“你做的？”

宁红夜点头。

林越又喝了一口。

“红夜，你现在做饭的水平，已经超过老赵了。”

宁红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

远处，季沧海打着哈欠走过来，看见林越手里的粥，眼睛发亮。

“主上，还有吗？”

林越看他一眼：“厨房有，自己去盛。”

季沧海屁颠屁颠往厨房跑。

跑到一半，被胡桃拦住。

“季大哥，你脸上有灰。”

季沧海这回学精了，根本不摸，直接问：“这次是真灰还是假灰？”

胡桃眨眨眼：“真的呀。”

季沧海伸手一摸，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

胡桃笑得直不起腰。

“季大哥，你居然信了！”

季沧海：“……”

他决定，以后再也不信这丫头的话了。

吃完早饭，林越去找老赵。

老赵现在管着落霞关的账目，天天抱着个账本，念叨着“这个月收了多少，花了多少，还剩多少”。

林越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蹲在库房门口，对着账本发愣。

“老赵，怎么了？”

老赵抬头，一脸愁容。

“寨主，咱们的钱……花得太快了。”

林越接过账本翻了翻。

确实花得有点快。

抚恤金发下去，一大笔。

伤员的药钱，一大笔。

新兵招募的费用，一大笔。

修缮关墙的材料钱，又一大笔。

“商队的过路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