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随风犹豫了一下，说：“寨主，我是怕万一……”

林越打断他：“怕万一的，留家里看家。”

柳随风愣了愣，然后笑了。

“寨主，我不怕。”

宁红夜一直没说话。

林越看向她：“红夜，你怎么想？”

宁红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主上去哪儿，我去哪儿。”

季沧海在旁边“哦”了一声，拖得老长。

迦南偷笑。

林越瞪了他们一眼，然后对宁红夜点点头：

“好。”

出发前一天晚上，林越在屋里看地图。

门被敲响。

“进来。”

宁红夜推门进来，手里又端着个碗。

这回碗里的东西没那么黑了，虽然卖相还是不太好，但至少能看出是面。

林越笑了：“又煮面？”

宁红夜点头，把碗放在桌上。

“这次……应该能吃。”

林越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确实比上次好。虽然有点咸，但至少熟了。

“不错。”他点点头，“有进步。”

宁红夜在对面坐下，看着他吃。

林越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抬头问：“怎么了？”

宁红夜摇摇头，移开视线。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主上，明天……让我打头阵。”

林越一愣：“为什么？”

宁红夜看着他，眼神认真：“我欠主上的。”

林越放下筷子：“你欠我什么？”

宁红夜沉默。

林越叹了口气：“红夜，你不欠我什么。你帮我打黑风寨，帮我训练人，帮我杀人——真要算，是我欠你的。”

宁红夜摇头：“不一样的。”

“什么不一样？”

宁红夜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轻声说：

“主上那天，走进我的红线的时候……”

她顿了顿。

“我第一次觉得，有人愿意为我冒险。”

林越愣住。

宁红夜站起来，转身要走。

林越叫住她：“红夜。”

她停下。

林越看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

“以后，我还会为你冒险。”

宁红夜没回头。

但她的声音传来，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