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是直接抢夺别人的脑袋之后可以继承抢夺脑袋的人的记忆，但是又会忘记他自己是诡异的记忆。”

它抢了陈华的脑袋，继承了陈华的记忆。但它忘了自己是诡异。它以为自己是陈华。直到刚才，被识破，它才想起来？不。它还没想起来。它还在困惑。周立盯着那双黄色的眼睛，忽然想到了什么。他需要让它想起来。让它想起来它是诡异。

但在它想起来的状态下，它是无敌的。

规则说：只有放弃这个脑袋之后诡异才会想起来自己是诡异，诡异在想起自己是诡异的状态下才是无敌的。

所以现在，它还没想起来，它不是无敌的。

它是脆弱的。

周立深吸一口气。

他要用那个奖励了。规则对话。可在关键时刻与规则本人对话一次。周立闭上眼睛，在心里说：“规则，我需要和你对话。”

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响起。“说。”“这个诡异的弱点是什么？”那个声音沉默了一秒。

“它的弱点，是它自己。它忘了自己是谁。让它想起来，它会无敌。不让它想起来，它会永远困惑。你要做的，不是让它想起来，也不是让它继续忘。你要做的，是让它看到——它已经不再是人了。”

周立睁开眼。

那个怪物还在他面前，黄色眼睛里满是困惑。

周立说：“你不是陈华。”

怪物愣住了。

“陈华已经死了。你抢了他的脑袋，继承了他的记忆。但你忘了你是谁。”

怪物的身体开始颤抖。

“你是诡异。你杀了他，杀了他们所有人。”

怪物发出嘶吼。

不是愤怒的嘶吼，是痛苦的嘶吼。

它想起来了。

它的眼睛变得更加明亮，更加金黄。

它要无敌了。

周立没有动。

他看着那双眼睛，说了一句话。

“但你也是人变的。每一个诡异，都曾经是人。”

怪物的眼睛停住了。

它盯着周立，黄色的光芒在闪烁。

“你记得你曾经是谁吗？”

怪物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后它说了一句话。

用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

“我不记得了。”

周立说：“那就别想起来。别想起来你是诡异，也别想起来你曾经是人。就现在这样——困惑着，存在。”

怪物看着他，